娘低著頭不說話,梅鶴鳴掃了她一眼,這會兒才發現,她細白的脖頸下也有幾點痕跡,眸光不禁陰了陰。
徐明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不禁微微一愣,想起剛頭徐婆子私下告訴她的話,遂俯在梅鶴鳴耳邊嘀咕了幾句,梅鶴鳴聽了臉上的顏色更是冷厲,倒也沒想到這宛娘的處境如此艱難,,倒忽生出一計,遂衝徐明珠使了眼色。
徐明珠哪有不知道的,尋個借口又出去了,宛娘心裡一急,這會兒哪還不明白,什麼挑衣裳樣子,挑汗巾子,都是想給梅鶴鳴拉皮條,把自己往他懷裡頭送呢。
想明白了其中關節,宛娘更有些坐立不安,徐婆子不說這梅公子妻妾成群,又在這裡包著徐明珠,怎還會惦記上自己,不是宛娘妄自菲薄,她這個皮囊雖說過得去,可真算不上美人,隻不過皮膚蠻好,雖成日乾粗活,卻生了一身細皮嫩肉,但憑這個也不至於被這什麼梅公子瞧上吧!
不過想想,這古代的男人哪有什麼底線,大多是見一個愛一個的,弄到手了又隨手丟開,女人的價值,有時候還抵不上一個物件兒,就如自己,才十兩銀子就被王婆子買了下來。
這姓梅的顯然也沒按什麼好心,就是想勾搭著行個露水□,說不準就是瞧著自己這荊釵布裙的新鮮兒,想嘗鮮的心理作祟,想這明珠院裡大大小小可不都聽他的擺布,自己即便不樂意,卻怎樣脫身?
宛娘越想越心焦,她可不想淪落成隨意苟合的女子,可眼前如何計較,宛娘低著頭快速的道:“公子的汗巾子挑得了,宛娘這就告退。”說著,伸手把炕桌上的包袱裹了裹,剛要提在手裡,卻不妨被梅鶴鳴一把拽住手腕,微一用力,宛娘踉蹌一下就跌在他身上。
宛娘不想他如此無所顧忌,心跳如擂鼓,掙紮幾下,卻不妨梅鶴鳴圈住了她的腰,湊近她耳邊道:“跟了我,我幫你擺脫王家母子,如何?”
宛娘一愣,抬頭看他,隻見梅鶴鳴的表情不像作偽,心裡未免有些動搖,經了昨兒的事兒,等王婆子病好了,還不知要怎樣,還有王二郎,眼瞅就要咽氣的王大郎,可想而知,憑她自己的能力,怎樣也擺脫不出這困境,但對於這個手眼通天的梅公子來說,王家又算什麼呢,說白了,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王家的人,但過後呢?
她的下場如何,跟了這姓梅的,身契從王婆子手裡轉到他手裡,還不是一樣任人宰割的命運,不,她不要這樣的命運,她要自由自在的活著,不過,這姓梅的倒是個機會,或許可以有轉機。
想到此,宛娘問:“如何擺脫?”梅鶴鳴不禁挑眉笑了,他果然沒看錯,這婦人並不甘如此境地,挑起她的下頦頗有些輕浮的道:“隻要你服侍的爺高興,你說怎樣便怎樣。”
宛娘目光閃了閃,垂下眼睫小聲道:若公子助我拿到身契,我情願給公子做牛做馬。“是這麼說的吧!宛娘心裡暗暗計量,模糊記得電視劇裡都是這麼說的。
梅鶴鳴低笑一聲:“爺不讓你做牛做馬,隻做爺的女人就好。”說著,便要親上來,宛娘想起昨兒他當著麵跟徐明珠那樣兒,著實覺得有些惡心,推了他一下,後退幾步立住。
梅鶴鳴不妨她這時候會推開他,微怔了一下,目光一冷,推開他的女人她是第一個,宛娘抬頭掃了他一眼低聲道:“公子當知一諾千金。”
梅鶴鳴卻不禁失笑,跟他論君子的,這婦人也是頭一個,想來這婦人不比徐明珠,算個良家婦人,自然要矜持些,況這裡也不妥當,來日方長,此時便暫由了她吧!
宛娘回去的時候就想,姓梅的如何幫她脫身,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險,這個姓梅的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自己這一招行出來,會不會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窟。
想到這些,宛娘不禁暗暗歎口氣,如今也無它法,隻能先顧自己的小命要緊,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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