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又變成行業規範條例，林凜逐條拆解質疑。
每處泛著熒光黃色的詞條都被插入一段的墨藍色字體的批注論據，條例清晰，專業冷靜。如果這封郵件是她的戰場，那麼林凜正在扭轉敗局，反敗為勝。而收件人欄裡，“方景行”三個字是她回擊的對象。
宋禹明咂咂嘴，這下他放心了。
瞧小師妹狡黠的冷臉，他不由得開始打心底同情這位方負責人。
都說乙方好好是是，唯唯諾諾，拚儘一切滿足甲方的無理要求。林凜要是這樣，她名字就倒過來寫！
從會議室出來，宋禹明不敢耽擱，立刻吩咐秘書發布高薪招聘 AI 工程師的公告，同時篩選靠譜的外包合作單位。完成林凜交代給他的任務後，宋禹明的困意全無，煙癮又犯了。
他出了公司，去大廈露台上小酌一根。
深吸一口，讓帶著尼古丁氣息的煙霧在肺裡轉了個圈，再長長籲出，看著淡青色的煙霧在午後的微風中迅速消散。
有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公司到底誰做主。
林凜是公司的活招牌，又是他千請萬勸過來的高智商人才，甚至連他和心愛老婆的姻緣，都是林師妹牽線搭橋。
雖然公司承接的大部分項目都是宋禹明拉來的，可他隻是擅長維係人際關係和應酬活動罷了，根本沒有保證項目順利交付的耐心。
而林凜在這方麵，和他完全互補。
可以說，他們是能夠走得很長久的事業夥伴。
這一點，想必林凜也心知肚明，所以她才會毫不客氣地指出他的疏漏，而他，也總能心平氣和地接受。
唉。
能有什麼辦法。
把大佬當成親妹妹一樣供著唄。
一個項目啟動伊始，注定開啟一段離婚糾紛般的拉扯。這期間，曆經爭鋒相對，有魚死網破的扭打，也有人無奈接受現實，至於完美收場，近乎奢望。
林凜不理解。
把甲方堵到無路可走不就好了？
會議定在下午一點半，林凜提前一個小時就抵達醫院，為的就是和向蕊心一起在醫院食堂享用午餐。
向蕊心表示很無奈。
食堂的飯有什麼好吃的，她早就吃膩了，要不是因為午休時間人多為節省時間，她才不會來這吃。
偏偏林凜覺得新鮮，每次來醫院開會都要強製邀請她一起吃食堂。
向蕊心生無可戀地咀嚼那塊紅燒茄塊，含糊不清地問，“滲透測試是什麼？”
她剛剛無意間聽到林凜在電話中提及到這個專業名詞，努力在腦中搜刮半天未果，最終放棄正砸和，還是決定求教眼前的專業人士吧。
有林凜這位計算機專家做好友，多年積累下來，向蕊心也算半隻腳踩過程序員行業的門檻。
但她確實對計算和數據處理不感興趣。
連什麼是前端後端，JAVA，PYTHON 之類的耳熟能詳的術語名詞，向蕊心都花了很長時間才明白它們的含義，就連最近電視新聞裡爆火的區塊鏈、量子技術、元宇宙什麼的科技前沿技術，她聽聽就頭大。好不容易弄懂一個，林凜那邊準又拋出個新詞兒砸過來。
學生也需要時間消化舊知識的哇。
林凜隨手拿起剛才倒的溫水潤喉，言簡意賅：“滲透測試，就是通過模擬黑客攻擊行為，驗證安全性的過程。”
向蕊心垂眸思索，點點頭。
就是看看新上的鎖會不會被小偷輕易撬開嘛，懂了。
可轉念一想，疑惑又起。
“你們不是有安全工程師嗎？我記得是那個叫……沈舒楊的小哥。”
這個人長得斯斯文文的，說起來是她們一個初中同學的男朋友，所以她有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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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凜吃飯速度和寫代碼一樣快，三兩下已經用餐完畢，放下筷子。
“沈舒楊是我們組的醫療業務分析師，安全測試不是他的專長。像江立醫院這樣大型綜合體，需要聘請更擅長測試的安全專家，否則防護做得不牢固很容易被黑客趁虛而入。”
得。
從林凜口中突然又冒出一個新名詞——醫療業務分析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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