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搖搖頭，“林小姐何以認為我是信息科的人？”
“對大部分計算機用語都了解透徹，需求計劃書的規則完備，”她回顧兩人的對話幾秒，“還能預判駐場計劃。”
方景行不答反問，“想法否認的理由呢？”
林凜抿唇，“同行我會有感應。”
她知道在外人聽起來有點荒唐。
但她自認為自己的直覺還算不錯，倒不是自誇神機妙算，大概率是五感和腦回路直接越過她這個管理員的權限達成一致，最後隻推出一個正確率較高的結果。有點像學生時代時隻有答案沒有過程的習題集。
垂頭的時刻十分短暫，林凜再次仰視麵前的男人。
“方先生晚上有安排嗎？我請客。”
尋常的工作日午後，鬱林科技辦公區沉浸於鍵盤敲擊與鼠標輕點的滴答聲浪。
李秘書在前台正在工作，忽然瞥見工作微信上收到一條新消息，她起身穿過辦公區到林凜的辦公室前，叩指輕響。
無人回應。
透過門縫望去，室內空空。
疑惑之際，距離過道最近位置的蕭默，注意到她的疑惑，從桌上三塊顯示器後麵抬起頭來，“找林凜？”
“是啊，”李秘書應答著，轉過身來，順便問了一句：“她什麼時候走的？”
蕭默將那副黑框的近視鏡取下，又從放在桌角的眼鏡盒中取出一塊柔軟的靛藍色絨布小心擦拭鏡片，“午休後就去醫院了，你找她有事？”
李秘書聽聞，隨即指尖輕觸手機屏幕，準備給林凜發消息，“是啊，外包的服務商確定下來了，對方想問問明天上午方便開會嗎？”
蕭默無言點頭，把鏡布默默疊整齊放進眼鏡盒，又將盒子擺放至原來的位置。
這就算做回答了。
蕭默是專攻移動端開發以及物聯網的工程師，外包技術與他關係不大。
既然無關，也就沒有再交談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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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書並不介意蕭默的冷淡。
她又不是第一天與林凜手下的核心成員打交道。
負責移動端開發與物聯網的蕭默和主管雲原生技術與測試的李馨爾，兩個都是喜靜寡言的性格，好在和他們的工作溝通問題不大。
與弟弟蕭默相比，姐姐蕭妤就和善溫柔許多，不僅負責 AI 技術以及數據工程，還兼任其他項目組的管理工作，是公司內僅次於宋禹明和林凜的技術部三把手。
若說在一群高智商人才中，最與眾不同的，還是要數全棧工程師向陽生。
熱心善良不說，又活潑好動，整個辦公區就屬他上躥下跳，一休息就到處找人聊天談人生聊理想，總之是個停不下來的主。
據本人透露，向陽生這個名字，也是向媽媽在兒子上小學六年級時改的，不為別的，就為那開朗好學的勁兒，就和永遠注目太陽的向日葵一樣。
向陽生也是因為人間小太陽似的性格，精力充沛，又積極進取，因此被林凜特別器重。
想到這裡，李秘書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那朵“人間向日葵”。
隻不過，好像因為今天外麵是多雲天氣，永遠帶著蓬勃生命力的向陽生，此刻也和那因為缺少陽光幾乎蔫掉的花朵沒什麼兩樣。
李秘書給林凜發完消息，踱步過去，溫聲問：“你還好嗎，小向，遇到瓶頸了？”
向陽生聞音，緩緩抬起自己的小腦袋，大眼睛裡似乎把植物根莖上的水分似乎全部吸收囊括進來。
“秘書姐姐我……”他委屈的聲音剛冒頭。
李秘書下意識抬手止住他的動作，“忍住，不哭，到底怎麼了？”
向陽生吸了一下鼻子，又揉了揉淩亂的頭發，幽怨控訴：“我實在搞不懂，這東西的反應會比我還慢 32 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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