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夜晚的光景因疾馳的車速而模糊成流動的光帶。他們仿佛在時空隧道中穿梭，道路兩旁暗沉的植被與設施被拉成無數道向後飛逝的直線。
直線，林凜最鐘愛的線條。
世間萬物，皆可拆分為直線的組合。
目光投向窗外飛掠的直線，她的思緒也仿佛被無形之手牽引、梳理、編織，最終在心尖擰成幾道清晰的線索。
思考時，她習慣性地微歪著頭，側臉線條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你說啟動會沒能參加是因為出差？”她忽然開口，聲音清亮。
方景行側眸一瞬，應聲中夾雜著不解，“是。”
“因為你的本職工作？”
“嗯。”
印證她心底的猜想，林凜眉間不舒反蹙，“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誤會你了。”
方景行聞言，“不是重要的事，何況就現實而言，確實是我沒做到位。”
林凜手肘抵在自己肋骨前的手腕上，側視瞧他，食指指尖有一下沒一下輕輕敲磨自己的臉頰，“我還以為依照方律師冷冰冷的性格，會很少道歉呢。”
方景行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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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冰冰？”他反問，尾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興味。
“嗯。”林凜向後攏下耳邊的碎發，視線隨之眺望街景，“比現在窗外的溫度還要冷。”
方向盤的轉動以精確到 0.1 的角度稍稍偏離一瞬又回歸正常。
方景行越過折射出乳白色光暈的車頭蓋子，視線落在道路中間那道散發銀白色的標識線。光亮交織，揉進他的眸子底色中。
他麵色不改，嗓音溫沉：“和你相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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