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雙寫會導致速度略下降，還可以。”林凜將不知不覺間從肩頭滑落至前的頭發挽到耳後，“放棄用 Chain 處理原始數據吧，通過智能合約生成數據指紋，這樣既可以保證安全性，又能避免性能瓶頸。”
金玥聽完林凜的指示後，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這是異步雙寫嗎？”
林凜點頭一下默認。
她用指尖輕輕敲了兩下鍵盤上的空格鍵，“數據先入庫 TiDB，再通過 Kafka 觸發鏈上任務，采用聯盟鏈私有網絡+TB 級硬件加速，這樣預計中午前就能完成全量同步。”
金玥盯著林凜，驚訝讓她不自覺地微微拱了下鼻尖，隨即眼中綻開毫不掩飾的敬佩。她甚至忘了顧怡晨的存在，對著林凜豎起了一個短短的大拇指。
林凜那平時幾乎沒什麼弧度的唇角依舊平直如尺，隻是對上金玥的目光時，極其細微地挑了一下左邊細致的眉梢，似乎在說：“這點，小意思。”
被晾在門口的顧怡晨這時才回過神，借機會跨進門來，聲音十分突兀地拔高幾度：“Chain？是區塊鏈用到的 Chain？”
原本和諧的同事交流，宛如平靜湖麵上的漣漪，突然被一個不相乾的人插進來，蕩起層層不和諧的浪紋。
林凜麵上的表情頃刻間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她連眼皮都沒抬，隻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單音節：“嗯。”簡單得近乎敷衍。
顧怡晨的表情更不可置信了，他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試探性地問：“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在進行數據清洗與遷移吧？”
他的雙手有些不受控的在空中來回做手勢，同時說：“正常步驟不應該是數據標準化，整合轉換，數據脫敏，再批量加載嗎？怎麼還涉及 Chain？方向錯了吧？”
啊哦……
金玥沒有說話，隻是再次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鏡框，雙唇逐漸抿成一道直線。
居然敢質疑。
金玥感受到身旁的人正在源源不斷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不用看也能想象的到林凜現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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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凜單手搭在鼠標上，齒尖輕輕咬了下腮側的軟肉，眼睛微眯，流露出一種對事態發展極感荒謬的表情。她直視顧怡晨片刻，才一字一句道：“江立醫院信息科的顧怡晨顧先生，我清楚記得上個月 2 月 23 日，在八樓的會議室，我遞交了《數據清洗與遷移計劃案》。”
林凜說的緩慢平淡，夾雜著些許冷嘲熱諷，“我也清楚記得，當時顧先生將那份方案反複翻閱了不止一遍，也點頭同意了。”
她說罷，順勢向後倚在那張黑色皮革座椅的靠背上抬了抬下巴，繼續用那種不疾不徐、近乎拷問的語氣補充道：
“在方案的第二部分第四頁，‘數據安全與隱私合規’小節，以加粗黑體明確提到：‘後續技術升級將引入區塊鏈技術作為病曆數據安全性與隱秘性的核心基石’。”她刻意停頓了一秒，目光緊緊鎖住他，“這，就是貴院信息科對核心文檔的閱讀理解水準？”
話音剛落，窗前有幾隻大雁飛過，它們排成一字形，緩緩劃過天際。
它們的身影遮擋了光線，讓室內瞬間昏暗了一瞬，好像也在為這煞風景的提問增添了幾分焦灼感。
顧怡晨的嘴巴徒勞地張了又合，喉結上下滾動一下，卻沒能發出任何一個有意義的音節。
這叫什麼，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他乾笑兩聲，尷尬地用腳來回磨蹭地麵的瓷磚，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但凡蕭妤或者向陽生在，都不會讓他下不來台。可今天他偏偏撞上了林凜，一個從一開始就回絕他示好的高傲女人。
那些本就帶有諷刺意味的回答經她口中說出來，好像比任何直接的辱罵都更會讓人更加感覺無地自容。
氣氛急轉直下。
辦公室內的溫度驟然降低，空氣似乎在牆壁上冷凝成水珠，泛出梅雨天氣裡特有的黴味。安坐的金玥都條件反射打個冷顫。
一個截然不同的輕快嗓音，忽然同時從林凜和金玥麵前的電腦揚聲器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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