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如果其他人有林凜那樣的才華，未必會做得比她更好。
他身邊很多年歲相仿的男人總是喜歡把女人比作鮮花，無論是外表還是脆弱程度上，都試圖將兩者結合起來。
可這位叫林凜的女子，猶如初春時節複蘇的鬆柏。
沾染著輕微待放的翠綠，既不似凜冬之中的古板厲荏，也沒有盛開在苦夏的燥棘。
恰到好處的清冽，隱隱散發著沉澱後的幽香。
忽然，從他車子左側駛過一輛淨化空氣用的灑水車。
從巨大車身中源源不斷發出轟鳴的聲音，灑水車正以極慢的勻速慢慢滑行在道路上，似乎和他一樣，也在漫無目的的到處遊蕩，又好像是下定決心來到此處。
隨著這噪聲的漸近，方景行的眉尾不禁也被沾染上一層頗為無奈的倦意。
噴灑在路麵上的細膩水霧漸漸蒸發，灑水車已經移動到了紅綠燈路口，等待下一個任務地點。
而方景行依然靜待在路邊。
他的目光緩緩掃視過麵前林立的玻璃大廈，那些被玻璃隔開的獨立世界在燈光照耀下熠熠發光，裡麵的人們正在忙碌著、奮鬥著。
憑借記憶，方景行的視線從大廈頂端漸漸降落至從上向下數的第三層位置，這大概就是鬱林科技公司所在樓層。
以前常聽客戶抱怨，說科技公司加班熬夜都是常態，工期緊張起來，在公司通宵過夜也不足為奇。現在那一排小方格裡也是燈火通明。
不出意外，鬱林科技的員工正在為他們的項目加班加點。
那麼，林凜會在嗎？
會不會綁著她專注時特有的丸子頭，目不轉睛地望著發光顯示屏，手指在鍵盤間翩翩舞動。
她的辦公桌是淩亂？還是整潔？
晚飯吃了嗎？
之前在法院門口見到她，看起來缺乏睡眠，之後有沒有好好休息？
就這樣沉思了許久，方景行收回撐在車窗框的手肘，他呆呆地望向自己的因為長時間的支撐動作而變得微微發麻的指尖，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他對林凜的關心不僅超出工作範疇，甚至即將超越朋友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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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的睫毛在他眼下形成兩片陰影，某種的情緒也因此變得晦暗不明，這雙常常因為空洞幽深的雙眼，似乎因為林凜的出現，終於染上些清淡的色彩。
可是，這樣優秀的姑娘，值得嗎？
……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方景行回神。
他在這裡耽擱的有些久了。
銳利的雙眼環視觀察四周，隨即準備發動車子離開。
計劃再次被打斷。
就在五十米外的大廈一樓大廳的旋轉門內側，林凜神色焦急，一邊連忙披上襯衫外套，一邊快速朝門外走來。
她出來的急，發絲因為猛烈的動作變得有些淩亂，幾縷碎發在空中勾勒出十分順滑優雅的舞姿。但主人好像無暇顧及，隻是三兩下穿好外套後，又從西褲西褲口袋裡翻出車鑰匙。
在方景行無聲而專注的凝視下，林凜小跑兩步，到他車子正前方間隔兩個車位處，繞過前方車頭，鑽進她那台拉風的阿斯頓馬丁車內。
動作迅速果斷，沒有一絲猶豫，讓方景行根本來不及下車打聲招呼。
或者說，就算見麵了，他要怎麼解釋自己如同“跟蹤狂”般的行徑？
百感交集間，方景行隻好按下車子發動鍵。
還是離開吧。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視野內忽然有某樣東西直直從天而降，以驚人的速度瞬間又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與此同時，一聲足以響徹天空的轟響驟然驚擾繁華的街邊。
人們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某樣重物狠狠地栽下來了。
聽那沉悶的聲音，不像是直接砸在地麵上，而是砸在某個物體上。
方景行頓時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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