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的門道謝。”
方景行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輕輕握住手刹，朝右側眸望向身旁的人。
“不必。”
言簡意賅的回答。
經過這麼多次的相處後，林凜好像漸漸也能理解方景行的想法了，他的“不必”不是虛假的客套，而是真的覺得沒有必要。
很多人可能有些無法接受過於冷淡直白的態度，林凜倒是很喜歡。
倒也不是愛屋及烏。
而是因為她也抱有和方景行一樣的態度——有話直說，節省時間，提高效率。
當然，很多社交場合中，還是需要說些委婉迂回的話術罷了。
方景行和她有點不同，是真真正正把麵冷心熱做到極致。
她之前偶然看到過他和堂姐的相處模式的時候，就忍不住在心底設想，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被方景行特別對待。
當然，現在方景行經開始在潛移默化中發生改變。
如果用社交距離來形容，他們之間或許已經突破了那合乎禮儀的 45 厘米。
現在大概是在……41 厘米？
也算勝利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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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要多虧她在辦公樓大廳裡那個防不勝防的擁抱吧。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方景行可能認為她是因為心有餘悸才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其實，林凜現在細想自己當時的行為，是有些不合身份。
但那種情況下，再不投機，顧及等到項目結束也拿不下他。
不錯，試探的結果就是方景行沒有排斥她。
今晚一個接著一個的變故總算處理完畢。
但是林凜總感覺，她從急診回來後的車內空氣，明顯與之前不太一樣了。
怎麼說呢。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感。
儘管他們之間從未將那份情感挑明，甚至幾乎沒有發生任何足以產生化學反應的肢體接觸，但不可否認的是，二人之間的種種曖昧，都是建立在雙方的默許之下。
他們之間的的情愫，早已在空中編織成一張不可顯現的網，將二人緊緊拉扯在一起。
越到這個時候，他們的關係越脆弱。
就像在發絲一樣細的鋼索上舞動一樣。
她不希望兩人之間產生一些僅僅需要溝通就能解決的不必要的問題。
歧義出現，解決就好。
因此，林凜認為她有必要針對剛才在醫院的偶遇解釋一下。
片刻的沉默。
林凜漫不經心地摩挲幾下攬在腰間的黑綢安全帶，鼓足勇氣，“我和索朗醫生隻見過一次麵。”
“嗯。”開車的人沒有分神，僅僅從鼻腔抵出一個肯定的單音。
“他說的孫阿姨就是我媽媽。”
“嗯。”
林凜下意識牙齒咬住舌尖，繼續說：“我媽很怕我嫁不出去，總是為我刻意安排各種相親，我又沒辦法拒絕。”
又是那簡單到讓人惱火的 ，“嗯。”
林凜忍不住側眸看向坐在自己左側的男人，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原本閃爍的心虛已悄然被不悅所取代。
她輕輕蹙起眉頭，語氣中的耐心明顯少了幾分，“你就不能回點別的？”
方景行動作未變，隻微微停頓不到一秒的時間，輕聲回應：“我都知道。”
嗯，還算聽話。
知道知道，你全知全能好了吧。
林凜心底的不快就像一個充氣的氣球，每等方景行回答一次，氣球便膨脹一下。
她的語調在情緒的驅使下早已將偽裝起來的平靜拋擲腦後，染上明晃晃的古怪。
“你真的不介意嗎？”
任由情緒脫口而出的下一秒，林凜就後悔了。
隻可惜覆水難收。
她隻能通過抿唇的動作收住不快，然後故作鎮定，挺直兼備，目視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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