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估會在下午兩點到三點之間……請務必確保這個時段主乾帶寬穩定……好的，那三點準時開始。”
向陽生帶著鼻音出現在門口時，讓坐在辦公桌前的兩人下意識同時抬頭看了過去。
李馨爾推下眼鏡框，順口問了一句，“感冒？”
向陽生剛要回答，就被鼻腔傳出來的無法言明的癢意打斷，他趕緊小跑兩步到窗戶旁邊，對著太陽眯起雙眼，隻不過刺激未果，噴嚏居然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幾秒詭異的安靜後，他悻悻然放下手，揉了揉發紅的鼻尖，帶著濃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抱怨：“我感覺這家醫院的機房和我不合，每次來我都忍不住打噴嚏，還渾身發冷。”
李馨爾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劈啪作響，頭也不抬地回：“溫度太低，還是濕度太高？林凜不是都調整在範圍內嗎？”
這時，向陽生再次麵朝太陽仰頭，眼睛眯成兩道小縫。
安靜三秒，他猛地轉身撲向辦公桌，抄起兩張紙巾緊緊捂住口鼻，又打了一個噴嚏。
“溫度和濕度都正常。”向陽生揉了揉發癢的鼻尖，他像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眼神驚恐起來，喃喃道，“我是不是對裡麵的灰塵過敏啊？”
思索半晌，向陽生有些不敢麵對現實地揉了揉腦袋。
沒錯！就是對灰塵過敏！
他這金貴的鼻黏膜對空氣中漂浮的微粒敏感到了極點。
平日裡在公司，他的工位是出了名的“潔癖天堂”，加濕器常開，桌麵一天必擦三遍，乾淨得能當鏡子使。年初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加上後來連著兩次感冒攪和，他居然把這茬兒給忘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從第一次進這家醫院的機房起，就噴嚏冷顫打不停，身體虛得不行，還因此被金玥取笑了好幾次呢。
偏偏他這個崗位還總是要去機房確認網絡寬帶和服務器。
“遭罪了，遭罪了。”
向陽生把雙手背在身後，仰麵對著耀眼奪目的大太陽，連連搖搖頭，又用手指捋了捋他那根本不存在的胡須，就像一個生不逢時、壯誌未酬的隱山居士。
辦公室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一個人急促的腳步聲，在隻有機器運作和敲擊鼠標鍵盤的微弱的機械聲音中，顯得尤為突兀。
幾秒後，門外的人徑直走到辦公室門口。
林凜因為來得急，額前的黑發都有些淩亂了，其中一縷還正好掛在睫毛上，讓她清冷的五官看起來多了幾分不合時宜的俏皮。
林凜將頭發捋順，邁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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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時還帶著風塵仆仆的涼意，“抱歉，我遲到了。”
向陽生循聲扭過頭，頂著一頭被自己揉得更像雞窩的蓬亂短發，以一種混合著幽怨與痛苦的神情看向林凜。
林凜不明所以，隻當是自己遲到惹他不快——雖然這種可能性極低。她麵色不變，又致歉了一次。
李馨爾和信息科的同事正好已經商量完畢，那位同事和林凜打照麵後擦身而過，離開了。
“才晚十分鐘，進度沒耽誤，這麼抱歉做什麼？”
說話的同時，李馨爾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頁麵上的信息，然後點擊鼠標兩次關閉，這才算暫告一段落。
林凜將目光投向看起來飽受痛苦的向陽生。
剛剛徑直望向她的埋怨眼神似乎並非因為她的遲到。
來不及詢問向陽生，林凜收回略顯迷茫的視線，將提在手上的電腦包放到辦公桌上，開門見山地問：“今天接口聯調和測試順利嗎？有沒有異常情況。”
李馨爾將麵前的鍵盤往桌上一推，雙肘順勢撐在桌上，用搓得微熱的手掌覆在雙眼上，同時回答道：“測試沒有問題，剛剛和信息科的人已經商定今天下午三點模擬性能壓測。”
林凜意會，又問向陽生。
“你呢？”
向陽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朝林凜麵上伸出一隻暫停手勢的手掌。
一個比前兩次還要劇烈的噴嚏聲在辦公室內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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