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動式表演派的美學
護士們腳步匆匆地整理器械，醫生查完最後一間房，揉著發酸的脖頸朝休息室走去。病人家屬們在走廊的長椅上短暫放鬆緊繃的神經，打開保溫桶，準備享用這片刻的安寧。 這份彌漫在重症監護區外難得的寧靜，卻被走廊儘頭猝然炸響的一聲怒吼，碾得粉碎。 “叫陳誌遠的廢物大夫，給我滾出來！” 一個粗壯的、穿著鬆垮汗衫和人字拖的男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站在走廊中央吼叫著陳誌遠的名字。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最近的一個護士臉上。 值班室的門開了，陳誌遠拖著因通宵手術而極度疲憊的身體走出來，神情愕然。 他身上的手術服還沒換下，帽子邊沿壓得幾縷頭發不自然地貼在額角。 男人雙手掐腰，橫眉立目地站在陳誌遠麵前，上下打量著他，隨後以一種近乎挑釁的語調高聲質問。 “你就是陳誌遠？你就是害死我爸的那個無良醫生？”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四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陳誌遠的麵色明顯白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拳頭當胸擊中。 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不適感和荒謬感，試圖維持醫者的冷靜：“我是陳誌遠，但我的醫術自問沒有問題。請問，您的父親是哪位？” “少給我裝蒜！” 男人鼻孔朝天，聽到陳誌遠的回答後，不屑地冷哼一聲。 “我爸，我爸是被你們害死的趙德海！”他指尖直接衝著陳醫生的鼻尖，“你用錯了藥害死我爸，現在居然還不承認？這就是大醫院的做派啊。” 他猛地後退兩步，像是要取得一個演講台的位置，朝著四周的人群用力張開雙臂，臉上擠出痛徹心扉又飽含憤怒的表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表演式的煽動。 “我爸才63歲，說句難聽的，本來還能多活幾年？” “享享清福，被這幫黑心玩意兒一治，直接翹辮兒！這醫院倒好，不僅不賠償，還拒接我們電話，都醒醒吧！” “再這樣下去，你們也要離死期不遠了！” 雖然聽起來是為在場其他同樣在ICU病房的患者們好，可現場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買賬。 他們在男人的動作下忍不住後退兩步，退到安全距離之外，觀察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不解和警惕。 隔著一…
護士們腳步匆匆地整理器械，醫生查完最後一間房，揉著發酸的脖頸朝休息室走去。病人家屬們在走廊的長椅上短暫放鬆緊繃的神經，打開保溫桶，準備享用這片刻的安寧。
這份彌漫在重症監護區外難得的寧靜，卻被走廊儘頭猝然炸響的一聲怒吼，碾得粉碎。
“叫陳誌遠的廢物大夫，給我滾出來！”
一個粗壯的、穿著鬆垮汗衫和人字拖的男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站在走廊中央吼叫著陳誌遠的名字。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最近的一個護士臉上。
值班室的門開了，陳誌遠拖著因通宵手術而極度疲憊的身體走出來，神情愕然。
他身上的手術服還沒換下，帽子邊沿壓得幾縷頭發不自然地貼在額角。
男人雙手掐腰，橫眉立目地站在陳誌遠麵前，上下打量著他，隨後以一種近乎挑釁的語調高聲質問。
“你就是陳誌遠？你就是害死我爸的那個無良醫生？”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四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陳誌遠的麵色明顯白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拳頭當胸擊中。
他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不適感和荒謬感，試圖維持醫者的冷靜：“我是陳誌遠，但我的醫術自問沒有問題。請問，您的父親是哪位？”
“少給我裝蒜！”
男人鼻孔朝天，聽到陳誌遠的回答後，不屑地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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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我爸是被你們害死的趙德海！”他指尖直接衝著陳醫生的鼻尖，“你用錯了藥害死我爸，現在居然還不承認？這就是大醫院的做派啊。”
他猛地後退兩步，像是要取得一個演講台的位置，朝著四周的人群用力張開雙臂，臉上擠出痛徹心扉又飽含憤怒的表情，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表演式的煽動。
“我爸才 63 歲，說句難聽的，本來還能多活幾年？”
“享享清福，被這幫黑心玩意兒一治，直接翹辮兒！這醫院倒好，不僅不賠償，還拒接我們電話，都醒醒吧！”
“再這樣下去，你們也要離死期不遠了！”
雖然聽起來是為在場其他同樣在 ICU 病房的患者們好，可現場的人似乎沒有一個人買賬。
他們在男人的動作下忍不住後退兩步，退到安全距離之外，觀察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不解和警惕。
隔著一扇略顯蒙塵的玻璃窗，林凜站在裡間的門口，將走廊的鬨劇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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