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中掌握 AI 技術的技術人員寥寥無幾。
唯一一位對此精通的工程師蕭妤又因為生產告了假。可以說，除了全能的林凜以外，沒有人知道該考察哪些內容才能真正體現被測試人的專業水平。
否則，他們也不會將聯邦學習這個如此重要的模塊外包給高校來處理。
這層窘迫像張無形的薄紙，輕輕覆蓋在現場每個人臉上。
林凜當然心如明鏡。
她若開口命題，吳筱辛那方隻會落井下石說她偏袒。隻好閉了嘴，目光淡淡投向人群之外。
林霽寧掃了一圈圍觀群眾，對現實的無奈更加重一半。
他忽然想起，他剛來鬱林的時候，還大費周章地給所有人講解什麼是 AI，什麼是聯邦學習。現在怎麼可能指望這群外行人告訴他該考察什麼。
林霽寧鼓了鼓腮幫子，“唔……處理脫敏醫療數據、ICU 病人預警 AI 模型，或者 AI 診斷係統裡的隱私合規方案？這都是我們常搞的。”
林凜搭話：“哪種能在三十分鐘內就可以完成測試內容？”
吳筱辛聞言，生怕林霽寧姐弟兩人耍詐，“不能選擇和聯邦學習相關的項目。”
林霽寧聽見吳筱辛的話，白了她一眼，稍微抬高腦袋，看向坐在對麵位置的趙嘉佳，問：“你擅長什麼？”
趙嘉佳膽子太小，本來因為突如其來的測試就已經膽戰心驚了，她攥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般無助而惶恐。
趙嘉佳下意識“啊”了一聲，默默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不斷冒出來的冷汗，回答的聲音細若蚊音，仿佛連空氣中的塵埃都能輕易將其掩蓋。
“那就……醫療倫理的方案設計……可以嗎？”
這句話，她斷斷續續地說完，音量逐漸減小，直至幾乎湮滅在周遭的嘈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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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霽寧身體微傾側耳，臉上沒有半點不耐煩，反倒乾脆利落地點頭。
“行！就模擬隱私保護合規方案設計，不寫代碼，純文檔，半小時搞定。”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答應幫忙改個小 bug。
話音剛落，林霽寧的麵孔因麵前驟然亮起的計算機熒幕而暴露於光亮之下。
利落的劍眉好似被刀鋒精心修整過，那雙乾淨好看的大眼睛閃爍著點點光亮，纖長濃密的睫毛以恰到好處的角度斜向前方舒展，就連那連接眉弓與鼻梁的三角區也立體得令人讚歎。
趙嘉佳不小心對上這張近在咫尺、過分英俊又充滿專注力量的麵孔，臉頰瞬間更燙了，連忙慌亂地垂下眼簾，隻敢盯著自己麵前的桌麵。
林霽寧渾然不覺，刷新了一下空蕩蕩的編輯界麵，忽然像想到什麼，從顯示屏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又問：“你那有具體案例嗎？”
趙嘉佳心有餘悸地用餘光瞥了眼站在自己斜後方的吳筱辛，又望向林霽寧身側，目光清冷的林凜緊張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
“你挑一個發給我吧，”林霽寧不留痕跡地用餘光掃過對麵的吳筱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解釋道：“免得被人誤會我作弊。”
“……好，好的。”
空氣裡隻剩下快速敲擊鍵盤的細密聲響，如同驟雨落在葉片上。
林霽寧十指翻飛，指尖在按鍵上跳躍，根本無需低頭確認位置，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韻律感。
他時而停頓，目光盯著屏幕，纖長的手指輕輕叩擊桌麵邊緣，像在無聲計算，下一刻又爆發出更快的敲擊節奏，思路流暢得驚人。
他對麵的趙嘉佳，相比之下動作生澀許多，敲幾個字就停下來翻筆記，眼神慌亂，額角的細汗不斷滲出，浸濕鬢角。
吳筱辛鐵了心要盯死這場“作弊”，乾脆搬了筆記本挨著趙嘉佳坐下。
她腰板挺得筆直，像在守衛什麼了不得的陣地，目光灼灼地在林霽寧和趙嘉佳的屏幕之間來回掃射，恨不得眼睛能透視思想。每當趙嘉佳稍有停頓或查資料時，她便忍不住壓低聲音指點。
這對內向的趙嘉佳來說，反倒弄巧成拙。
在等待測評過程中，耐不住枯燥和確信結果無懸念的幾個職員，早已悄悄溜回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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