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手上的手掌不斷向外冒汗，忍不住吞一口口水。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微妙的氛圍，震懾的眼神。
嗯。
他絕對是破壞了兩個人的好事。
方景行倒是沒什麼反應，眉眼間全是不形於色的雲淡風輕模樣，順勢把提在左手上的公文包擱放在桌上。
林凜收神，兩眼在這兩人之間來回觀察兩回，“你們兩個為什麼會在這裡見麵？什麼事，是我這個負責人不能知道的？”
宋禹明下意識地抬手撓頭，張嘴，乾巴巴地笑了兩聲：“啊，這個……”
“項目收尾，幾份確認文件需要宋副總加蓋公章。”方景行開口，語氣平鋪直敘，解答了林凜的疑問。
林凜求證似的，瞧向宋禹明，那道微微眯起的眼縫又收緊。
這種眯法，放在常人臉上恐怕隻剩一條縫，偏生她天生杏眼，眯起來也隻顯銳利不減。
後者還一手攥著門把手遲遲不鬆開，後背緊緊貼著那扇玻璃門，在林凜看過來的視線中，連續用力點了好幾次腦袋，生怕遲疑一秒，林凜就會對他開刀。
“是是是！方律師說得對！就幾份確認書，特別簡單的小事！”
林凜逡巡兩人，追問核心：“為什麼不找我？我才是負責人。”
極短暫的靜默。
宋禹明腦瓜一轉，大聲哎呦了一聲，立刻擺出那副狗腿子巴結的嘴臉。
“是我讓方律師把臟活累活推給我的，這不是怕累著你嘛！你可是這次項目的大功臣，全公司的希望！科技未來的新星！”
論捧人，宋禹明玩得溜多了。
林凜見狀，急忙做一個止住的手勢。她最怕聽一堆廢話耽誤時間，“我去忙，你們聊。”
她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目光在兩人臉上又掠一遍，才推門而出。
宋禹明從門縫裡偷瞄好幾眼，確認林凜沒有起疑心，真的離開，這才悠悠鬆一口氣。
方景行看著他一係列過激反應，若有所思地一笑，帶點探究。
“林凜在公司很難相處嗎？”
宋禹明擺擺手。
“才不是。”
宋禹明剛從飯店應酬回來。
大中午的沒辦法喝酒，他被拉著灌了好多可樂，現在胃裡還漲得難受。此刻會議室隻剩兩人，還都是男人，他徹底放開，一把扯開頸間束縛已久的領帶，鬆快鬆快。
“我這是讓她的。”解開束縛，宋禹明感覺連呼吸都順暢了。
“林凜有時候是不近人情了點，但架不住工作能力強啊，以前有過幾個對她不滿意的人，跑到我這裡告狀。”
宋禹明像是想起什麼荒謬的事情，皺皺鼻子：“我聽了半天才鬨明白，不過是幾個女人湊在一起的嚼舌根而已。我就稍微遲疑一點，那幾個人就以為我被她們說服了，吵著鬨著要到林凜家去教訓她。”
“這事也是不了了之……”宋禹明忽然想起待客之道，讓方景行稍等一下，自己出門拿了兩瓶礦泉水回來，遞給方景行一瓶。
“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換一種方式。林凜多重要的人才啊，不能再因為這種破事分心。”
影響公司的利益，宋禹明第一個不同意。
久而久之呢，他也就習慣這種應對方式。
宋禹明拍下大腿，笑了。
“別看這招好像挺沒麵子的，可是從那以後，所有人都看見我對林凜的重視程度，也就沒人敢欺負她。”
簡單粗暴，效果頂好。
方景行聞言，搖搖頭，禮貌的語調中夾著幾分意義不明的笑意，“她能有你這樣的同僚，互相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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