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多磨
“你一直等在車裡？” “嗯。” 林凜詫異，“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起聚餐多好，成員你大部分都見過。” 方景行領她回到白色賓利車的副駕駛前，拉開車門，“正好順便處理些公務，今晚玩得開心嗎？” 順著他的動作，林凜窺到他淺灰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一粒紐扣，隱隱露出裡麵的喉結。 “開心。” 在司機的貼心服務下，林凜穩穩坐在那張真皮座椅上。 林凜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露出那個心滿意足時才會顯現的小酒窩。 嗯，還是他車子的副駕駛最舒服。 酒足飯飽，事業有成，身旁就是她喜歡的人，酒精帶來的微醺質感將她的滿足放大數十倍。 方景行在車頭前繞了半圈，才坐進車裡。 她的眼睛跟隨當事人的動作繞了大半圈，最後落到兩人正中間的中控區上，黑色油亮的外殼上擺著一張白色的小卡片。 上麵用方正的字體寫著：與山同壽者，方知歲月溫柔。 落款：雲棲墓園。 林凜斂眸，試探性問：“今天允宜說很可惜，你沒到場參加驗收會。” 方景行輕輕按點一下車子的啟動鍵，半張側臉瞬間被儀表盤上的冷光鍍上一層透明的冰意，薄唇吐出的話語卻沒那麼不近人情，“副院長本來邀請我，可今天有些私事。” “是……因為故人嗎？” “嗯，”身旁的人單手握住後視鏡，稍作調整，“今天是她的忌日。” 林凜和他瞬間對上視線，她眼中隱隱透著吃驚，雙唇微張，明顯對他的直接有點猝不及防。 方景行卻和平常半點分別也沒有，唇角輕輕勾起兩個不可見的彎弧，“你喝酒了，回家不安全，我送你。” 不知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他的嗓音中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輕柔，在狹窄的車廂內回蕩，如同深海中的塞壬之音。 纏綿悱惻，久久不散。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就好像在說“明天會下雨，注意安全”這樣最平常不過的叮嚀。 “這就是你說的有事找我？” 他目視前方啟動車輛。 “嗯。” 林凜微抬下巴，耳垂上的珍珠耳墜乖巧地搭在她的鬢角處。 從她的視角望去，方景行的麵容清晰可見。輕輕突出的眉弓、顴弓、高挺的鼻尖、以及圓潤的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