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你們先下班吧，明天一早再開會。”
邊說，林凜一溜煙出了電梯門。
小皮鞋的踏步聲漸漸飄遠。
電梯門再次緩緩關閉，繼續他們的下行之旅。
蕭妤和沈舒楊在電梯裡慢半拍反應過來，麵麵相覷。
林凜下電梯後，直奔產科。
她怕分診台的護士記得她，就沒進去。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
果然在 17：30 分時，向蕊心斜挎著小包，歡蹦亂跳地出來。
“呀！”
向蕊心看見門口的人趕緊一個急刹車，她狐疑地瞧了瞧四周，問林凜，“你怎麼來了？”
林凜扯了扯嘴角，冷冷地說：“想你了。”
向蕊心呦了一聲，“你就用這麵癱臉表達想我？”
林凜沒理這話茬，站直身體，“你今晚去哪兒？去我家？”
向蕊定睛一會兒，“那走吧。”
兩人和林父林母吃過晚飯，直接上樓回房間。
今天是周一，一大早醫院例行檢查，下午又一直呆在產房裡，忙的不行，向蕊心感覺自己就跟教室裡那個白骨架子一樣，輕輕一碰，就會碎掉，所以想趕緊洗漱完早點歪在床上。
向蕊心從林凜衣帽間的那個專屬於自己的小櫃子裡取出自己的備用睡衣。
不料這一扯，牽出一大摞疊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蕊心心想壞了壞了，再細細瞧兩眼。
原來都是她每次來都塞在這裡的，來的次數多了，衣服也多，差不多跟個小灌木叢一樣高。
一看見這混亂景象，直接把她整理醫療器械的職業病激了出來。
索性將洗漱洗澡的事情擱置一旁，蹲在衣櫃前，開始整理。
“我們院這兩天可炸鍋了。”
向蕊心埋頭分類，嘴裡也不閒著。
“腫瘤科那兒爆了個醫生跟護士那點事兒，開了個頭，好家夥，跟點鞭炮似的，接著又連著爆出三對！都是不同科的。本來嘛，頂多名聲臭一臭，可偏偏其中一對扯上了錢的問題，受賄！這下捅馬蜂窩了。”
她連連搖頭，把疊好的衣服碼齊，“所以最近醫院忙得很，我連著三天都看見方律師也來了。”
她沒注意到，林凜聽到話語中乍現而過的名字，動作頓一下。
向蕊心正把一件羊毛開衫折疊成型，忽然想起什麼，抬頭。
“哦對！更絕的是，我有個大學同學，在第三醫院當護士的，你知道她栽在哪兒了？”
她故意停頓，賣關子，見林凜坐在書桌前似乎沒在意，才繼續說，“她和醫院的耗材供應商是合法夫妻關係。”
“這本來也不是啥大事，按要求報備走個流程就行。結果就因為這波嚴查，被翻出來了！重點是，人家倆人感情一年前就破裂分居，她一直瞞著沒說。這下可好，停職、內部審查，後麵還可能吃官司！”
林凜也不知道坐在書桌前忙到什麼，聽到她的話噌的一下就轉過頭來，“婚姻關係也不行？”
“可不是嗎？現在查的嚴啊！風聲鶴唳的。”
向蕊心把疊好的衣服放進櫃格。
“我同學人其實挺老實的，就想多掙點錢給她女兒攢學費。她和她那個名存實亡的老公就動了歪心思，合著夥兒在供貨環節上做手腳，想賺點差價。這下好了，徹底掉坑裡，醫院鐵飯碗怕是要砸。雖說是三院的不是咱們這兒，但這種內部醜聞方律師肯定門兒清啊，他沒跟你提過？”
說完，向蕊心習慣性地朝書桌瞥了一眼。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居然發現林凜居然把她的八卦聽進去，直愣愣地盯著牆角那個垃圾筒出神。
要知道這小妮子平常可是對別人的私事最不感興趣。
向蕊心蹲得腿麻，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打趣道：“林妹妹，你這是什麼表情？吃蒼蠅了？”
林凜雙唇緊閉，兩道細眉現在擰得亂七八糟。
精巧的五官也好像因為她的話經受了天大的刺激變得有點扭曲，那雙乾淨澄澈的大眼睛圓滾滾的把她望著。
仔細看，好像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顫抖，就好像被停職的人是她林凜一樣。
下一秒，向蕊心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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