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點，絕對臥床，禁水禁食。這很關鍵，請務必遵守。”
方景行與躺在床上的林凜對視。
他頷首回應醫生：“明白，我們會注意。”
醫生點點頭，不再多言，與小護士快速收拾好，推著小車風風火火地離開病房。
短暫的喧囂過後，病房重歸寂靜，隻剩下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
林霽嬈半坐在床頭，拉著林凜的手，似乎還有話說。
方景行看見後，直接找個借口，帶林霽寧出了病房。
門輕輕合上。
林凜朝林霽嬈眨巴眨巴眼睛，用沙啞的聲音說：“我沒事。”
這句話直接把林霽嬈的眼淚給招了出來。
她又怕自己過於激動會影響到林凜，趕緊轉頭深呼吸幾下，平複好心情後幽幽轉過頭來。
林霽嬈嗔怪：“你也真是的，勸你多少次悠著點，不聽，霽寧回來和我們一說，全都嚇傻了，本來我爸媽也要過來看你，被我攔住了，太多人也會打擾你休息對不對？”
林凜安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微顫，艱難地點一下頭。
她怕林凜心情不好，又說了幾個家裡發生的趣事給表妹解悶。
見林凜精神好些了，林霽嬈回頭看門口一眼，然後悄聲問：“你和方律師是什麼關係啊？”
林凜微怔。
她隻和蕊心提過方景行，其他人包括家人都不知道。
表姐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林霽嬈看林凜有點迷茫，朝床頭又挪動一步，幾乎耳語：“你前段時間惹了勞動仲裁對不對？”
林凜再次愣住。
這又是怎麼知道的。
林霽嬈把被子往林凜肩膀處拉了拉，輕輕解釋事情的原委。
“前因後果我都知道了。大概一個月前吧，這位方律師突然給我打電話，自我介紹說是你的律師，想跟我核實一個情況，問我是不是經手過一個叫吳筱辛的離婚案。”
“我說我有印象，他向我詢問能不能進一步和他講講，離婚案的始末。當然，案子本身不能說，我隻和他分享了一個從她前夫那裡聽到的吐槽，這個叫吳筱辛的，是江立醫院 ICU 孫教授的外侄女，挺跋扈的一個人。”
“她前夫家境不好，婚後兩個人沒少起衝突，五年前離婚過一次，後來吳筱辛拿著焦慮症診斷書賣慘，央求著和他複合，兩人複婚後沒多久，吳筱辛和他們公司一個男下屬出軌，就和前夫又分開了。”
林凜雖然說話費力，但不影響她挑眉毛。
林凜微微眯起雙眼，同時對林霽嬈挑起自己的右眉尾，以示她聽到這個事情的無語程度。
“是吧？”林霽嬈讀懂她的表情，歎了一口氣，“律師這職業看起來高大上的，其實每天處理好多各色奇葩案件，尤其是像離婚官司這種和金錢財產直接掛鉤，什麼妖魔鬼怪都會現原形。”
林凜動動手指頭，啞著聲音問：“方景行，為什麼，找你了，解這個？”
她發聲費力，一句話斷斷續續好半天才說出來。
林霽嬈費解搖頭。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你的勞動仲裁有關係？是不是方律師私下裡找到吳筱辛，和她達成了協議，所以對方才答應撤回仲裁申請？”
林凜驚訝。
“吳筱辛撤回了？”
“嗯，就是今天早上。仲裁部門有個人是我發小，知道你的名字，問你是不是我表妹。”
林霽嬈定睛躺在床上略顯迷茫的林凜一會兒，才問：“你不知道？”
她輕輕搖頭。
兩人麵麵相覷。
醫院一樓通往病房區的露天小公園，夜幕降臨後有些冷颼颼的。
林霽寧跟著方景行走出來，寒意激得他縮了縮脖子。他把手插進外套口袋，摸出一個煙盒，下意識地抽出一支遞向方景行。
方景行目光掠過遞過來的煙，禮貌而疏離地拒絕。
“謝謝，我不抽。”
林霽寧肩膀略略一鬆，倒也不覺尷尬，徑自把那支煙叼在自己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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