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口，看見他們安全上了車，才放心原路返回。
沒走出幾步，忽然收到一條提示信息。
方景行全身一頓，仔細盯著信息上的每一個字。
許久後，他才抬步前行。
這幾分鐘短暫卻徹底的安靜，對林凜來說如同恩賜。
從蘇醒到現在，病房門庭若市，探望者，醫生，護士，親人走馬燈似的輪換，偏偏她像個動彈不得的木偶，連開口解釋都極其困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更糟糕的是，她渴。
喉嚨深處火燒火燎般的乾渴感，伴隨著持續隱隱作痛的胃部和紮著留置針的左手手背，以及腱鞘炎發作的腫脹手腕，讓她幾乎難以合眼。
所以當方景行重新推門進來，腳步放得極輕時，林凜幾乎是立刻將疲憊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她沉默注視著他將堆放在牆角的幾個探病禮品盒碼放整齊。
他又把那個不知誰送來的、略顯俗氣的粉色小花籃拿進衛生間，換了乾淨的水，擺在小茶幾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輕輕將床尾那把帶滑輪的小座椅拉到床邊，無聲地坐下。
醫院頂燈的光線落在他發頂，在他挺拔的鼻梁側投下小片陰影。
方景行的唇角泛著細微的弧度，“剛剛案件的判決結果下來了。”
林凜瞪大眼睛，無意識收住了呼吸。
他咬字清晰地傳達著，“原告敗訴。”
林凜從來沒覺得這短短四個字這麼動聽。
全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可她腦子清醒得很。
林凜微微動了動乾得起皮的嘴唇，再次努力抬起那隻紮著留置針的手腕，食指向內勾了勾，示意他靠近。
方景行依言起身，微微彎腰，側耳靠向她唇畔。
他一手撐在床沿，穩定地俯下身體。
“渴。”
破碎的氣音帶著難以忍受的折磨感撲在他耳邊的皮膚上。
方景行保持著俯身的姿勢，視線卻忽然一轉，近距離地、毫無征兆地直直撞進了林凜的目光裡。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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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似乎隻在咫尺之間。
監護儀上標識心跳的數字猛地飆升 10 個數值。
視線猝不及防地被定格在近在咫尺的麵容上。
林凜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脖頸的皮膚，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微癢。
或許是因為那深入骨髓的乾渴，或許是因為這過於親昵的對視帶來的微妙刺激，林凜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般，不受控製地落在了那雙薄唇上。
蒼白冷硬的光線下，那雙唇隱隱透出一種極其淺淡的粉紅色，唇線清晰，微抿著，看起來，不可思議的柔軟。
林凜伸出舌尖舔舐一下自己裂開的唇瓣。
一股混合著委屈、依賴和某種躁動衝破臨界點。
可這無異於遠水解不了近渴。
林凜又抬了抬手，扯著方景行的領口，靠近自己。
幾乎是嘴唇貼上他耳廓的距離，她用儘肺腑裡所有的氣息，發出幾個極其輕微、卻滾燙無比的破碎字眼。
“我想吻你。”
林凜用餘光瞥見，聽完她的話，方景行撐在床頭的手掌頓收緊一下，連同他半歪坐在病床上的身軀也僵硬幾分。
方景行維持著側耳傾聽的姿勢，紋絲不動。
距離過近，林凜想挪動一下僵直發麻的後背，竟尋不到一絲空隙。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繃緊的身體線條透過微薄的空氣傳遞過來的壓力，後脊梁仿佛真有無數螞蟻在噬咬，酸麻難耐。
現在，他們麵前，所有屏障都已徹底坍碎。
沒有任何阻攔。
甚至連她爸媽剛才的反應都是默許的。
方景行到底在想什麼？
若是不願……
那就移開啊。
她躺了近乎一整天，好想動一動。
忍無可忍之際，方景行慢慢轉過頭來。
他耳廓上的柔軟觸感輕輕擦碰過她的臉頰，癢癢的。
近在咫尺。
視線交融，彼此的氣息拂過臉龐。
。近靠
。額碰額
。涼微，抵相輕輕尖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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