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不去看鬱慕仙,都能感覺到那枚玉扣握在他手中。
上首鬱慕仙隻覺得莫名惶恐,心中猛然一陣悸動,反應過來時卻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築基修士練成了仙基,已經有了一部分神妙,心血來潮可是件大事,他細細的檢查了,卻什麼也不曾發現,隻好目光狐疑地在下首眾人身上掃來掃去。
「密林鬱家!」
身後的仙宗雜役開始唱名,鬱慕仙摒除了雜念,靜靜地看著自己的兄長彎腰退下去,直起身來。
他的目光停留在鬱慕高消瘦的兩頰和憔悴的身形上,思慮和計算快要把這個男人壓垮,練氣五層修為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可見鬱家內部鬥爭之激烈。
鬱蕭貴重傷閉關,本就對鬱慕高鎮壓宗族不滿的鬱家各支脈頓時炸了鍋,各自為政,若不是還沒有鬱蕭貴身死的消息,鬱慕高手段也狠,恐怕早就天翻地覆了。
「秋月草十六株、紫玉靈米兩千斤、潭清元石九十枚、長海珠七顆……」
一箱又一箱的靈物搬上檯麵,鬱慕仙摩挲著手中的玉扣,心中感慨:
「若不是小時拾到了這寶貝,明心見性,斬斷塵緣,恐怕我也不過催折於這望月湖之上,陷於宗族爭鬥…落得個悽慘下場。」
「黎涇李家!」
鬱慕仙正出神想著,身後的雜役唱了一聲名,便上來一個黑衣青年,肩膀寬厚,眉弓略高,顧盼間有股野心勃勃的味道,看上去就不是什麼好人。
「李家李淵蛟,見過上使!」
李淵蛟不卑不亢地應了一聲,目光始終停留在他衣袍上,鬱慕仙微微點頭,溫聲道:
「久仰劍仙大名。」
言罷輕輕拱手,笑道:
「劍仙所佩【青尺劍】乃是我師尊親手打造,元烏峰一向與青穗峰交好,道友客氣了。」
此言一出,不止李淵蛟心中一動,一眾湖上家族之人皆側目而視,若有所思,鬱慕高更是緩緩閉目,一言不發。
「原來還有這等淵源。」
鬱慕仙和善過了頭,讓李淵蛟一時間摸不準這人的主意,含糊應了一聲,鬱慕仙也不再多言,負手而立。
待到一箱箱靈物搬上來,諸家都上報了,雜役清點完畢,便有一青衣修士上前,在鬱慕仙身旁恭聲道:
「師兄,望月湖三世家十六姓四十一小戶,具清點完畢,還請師兄過目。」
鬱慕仙將他手中的名錄接過去,輕聲念了上頭幾個勾畫的家族,要麼是缺斤少兩,要麼是靈物品相不足,頓時有幾個青衣弟子上前,毫不客氣的將他們捉出來。
「撲通。」
幾個家族的人顫顫巍巍地跪倒,鬱慕仙輕笑一聲,問道:
「師弟,依例如何處置?」
那上報的青衣弟子輕蔑地看了一圈下首的家族,答道:
「依著缺漏多少,分別施刑,斬族老,除族名,發配倚山。」
下首眾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連聲告饒,鬱慕仙掃過幾眼,便見幾個家族都是西岸賀道人治下的,多半是交不起兩份重稅,隻溫聲道:
「奪了幾人的儲物袋補上即可,若是除了這幾家,還要麻煩賀前輩再點撥,壞了他的事。」
「是!」
他話音剛落,幾個青衣修士已經奪過這幾人的儲物袋,也不管著這幾人嘴上如何哭饒,自顧自地遞上來,鬱慕仙從容地收進袖中,這才道:
「幾位世家還請留步,其餘之人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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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小族如蒙大赦,告退幾聲,風一般散去了,偌大的山頂頃刻之間便隻剩下一眾青池修士和費李鬱三家了。
費家雖然折了費望白,在青池宗卻還是記著世家,故而也不曾退去,來人乃是費桐玉,初晉練氣的修為,氣息浮動,看來是用了藥的。
鬱慕仙一甩袖子,上前一步,先是向著費桐玉拱了拱手,仙姿俊秀,惋惜道:
「想必閣下便是費家少主了,望白前輩之事我也有所聽聞,畢竟費前輩乃是我宗治下的修士,這消息傳到宗內轟動一時,也派人前來查看。」
他惋惜地搖搖頭,低聲道:
「隻可惜這人來去無蹤,我等未曾查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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