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屍體?」她倒退半步,後背撞上門框,「您……您說棒梗……沒了?」
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人丟了這麼多天,一點消息沒有。
,今兒終於有音信了,竟是這麼個信兒。
「警官……您可別哄我……」她嗓子眼裡擠出點氣音,手死死摳著門縫,「您再說一遍,棒梗他……他到底咋了?」
警察看著她,沒點頭,也沒搖頭:「現在……還沒法下定論。」
警察開口說:「目前還沒法百分百斷定,但現場發現了一具屍體,放的時間有點長,已經出現明顯腐敗,臉都看不清了,不過身高體型跟十三四歲的孩子差不多,很像你家棒梗!」
「不可能是他!絕對不是!」秦淮茹一個勁兒擺手,嗓音發緊。
她剛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警察已經下結論了,認定那具屍體就是棒梗。
結果一聽「還不確定」,她立刻鬆了半口氣。
沒實錘,就不能認;不認,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死咬著不鬆口!
警察語氣沉下來:「不管是不是,你都得去一趟。這事不能含糊。」
「認?怎麼認?」她愣住,眼圈泛紅。
「還能怎麼認?」警察說,「帶你去殯儀館,當麵看看。哪怕隻有一分可能,也得走這一趟。」
「我不去!真不去!」她猛地往後退半步,身子晃了一下,「那不是我兒子……我兒子咋會……咋會躺在那兒?!」
話沒說完,聲音先抖了起來。
她壓根不信。
不信,也不願信。
這事太突然、太狠,她根本兜不住。
「他咋會出事?」警察反問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硬邦邦的提醒,「你心裡真沒數?人失蹤這麼久了,一點音訊沒有。
現在發現一具身形相近的遺體,你連見都不敢見?」
「秦淮茹,我懂你怕啥,可這事躲不過去。
該麵對,就得麵對。你不來,我們也照樣得查,但你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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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嘴唇哆嗦著,半個字也接不上。
嘴上抗拒,心裡卻早翻過好幾遍:
要是真是棒梗……那就得扛;
要不是,那就是一場誤會,能喘口氣。
其實她夜裡早想過最壞的可能。
他是不是早就沒了?是不是倒在哪條冷巷、哪片荒地裡,再沒人找得著?
想是想了,可一碰這念頭,心就跟被撕開似的疼。
又怕,又不敢停,整個人卡在中間,不上不下。
警察擺擺手:「別說了。到時候通知你,你就得出麵。
這是義務,也是關鍵線索。」
說完,轉身就走,沒給她留商量的空檔。
門一關,秦淮茹腿一軟,癱坐在炕沿上,眼淚嘩一下全湧出來,嚎啕不止。
棒梗……多半是沒了。
十有八九,就是他。
這事兒,由不得她不信了。
現實砸過來,再疼也得接著。
她哭了一整夜,眼睛腫得像桃子。
第二天上午,警察又來了。
「秦淮茹,走吧,去殯儀館認人。看看是不是棒梗。」
她嗓子啞得厲害:「真……非去不可?」
「還能是跟你開玩笑?」警察板著臉,「不一定是你兒子,隻是高度吻合。
我們得確認身份,這對破案太重要了。
你別自己嚇自己,去了就知道。」
「行……我去。」她低著頭,輕輕點了兩下。
昨晚想通了:拖著沒用,躲著更糟。遲早得掀開這層布。
「那我家倆閨女呢?」她忽然抬頭,手指攥得發白,「總不能扔家裡不管吧?
她們還小,會嚇壞的……再說……再說我怕何雨柱那幫人還在打主意!
他們要是趁機摸上來,孩子真就危險了,他們不會放過我們一家的!」
警察馬上回:「一起帶過去,有人全程護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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