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計來
眼見眾人廝打在一塊,梁言也失了興趣,搖搖頭便走開了。
他在人群之中閒逛了一會,便獨自進了一家酒樓,這酒樓一樓大廳中已經滿座,既有江湖俠士,亦有文人墨客,此時都在酒桌上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梁言生性不喜熱鬨,隻是微微皺眉便往二樓走去。
這二樓倒是清淨,隻有少數幾桌人落座,梁言本準備隨意找張空桌,品嘗一下當地美食。誰知他目光一掃之下,卻發現靠窗邊的一張桌子上,正坐著一個白衣書生。
這書生生得相貌英俊、儒雅非凡,但偏偏一臉的玩世不恭,此時正笑吟吟地向梁言望來,不是他剛才在大街上見到的那位風流書生又是誰?
「怪了!我認得此人嗎?莫非他專程在此等我?」
梁言心中納悶不已,正當他想不做理會,轉身朝另外一張空桌走去的時候,那書生卻開口了。
「相逢即是有緣,道友何不來同飲一杯?」
此言一出,梁言心中瞬間翻江倒海,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因他入城之後便暗中催動天機珠,將一身修為儘數隱藏,看上去與普通凡人根本沒有兩樣。
別說對方隻是個練氣七層的修士,便是雲虛子老道來了,若不是事先已經知曉,隻怕也看不出他是一名修士。
他修道至今,能夠透過天機珠的遮掩看穿他修為的不過才渺渺三人而已,分別是朽木生、唐小雲以及血狂。這三人最少都是金丹境界,那血狂很可能還在金丹之上。
可眼前此人,修為不過練氣七層,卻又是如何看破他修為的呢?
一念及此,梁言立刻心生警惕,此人要麼是一個前輩大能在此扮豬吃老虎,要麼就是以前認識自己的故人。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都還暫時沒有翻臉的必要。於是梁言微一沉吟,便抬步走到書生那一桌前,在他對麵坐下。
「嗬嗬,其實道友大可不必緊張,在下確確實實是一名練氣修士,而道友遮掩氣息的秘術也著實高明,小生我並沒有看破你的修為境界。」那書生似乎看出梁言心中的疑惑,開口笑道。
「那你如何知曉我是一名修士?」梁言奇道。
「這個簡單,其實修道之人溝通天地,煉精化氣,平時行走之中,呼吸吐納都會與常人稍有不同,即便是武學宗師也模仿不來的。這種細微差別,連很多修真者也不自知,而區區不才,恰好善於此道!」
「此道?」梁言好奇問道:「不知兄台說擅長的是什麼『道』?」
那書生看了他一眼,一臉神秘的說道:「你附耳過來,這事不可外傳的。」
梁言眉頭一皺,不過還是依他所言。
隻聽書生在他耳邊輕輕說道:
「察言觀色,趨吉避凶,鐵口直斷,無有不中,半仙是也!」
「你」
梁言聽後不由得莞爾一笑,心道:「原來是個江湖術士。」
接著又想起上一個在他麵前自稱半仙的算命老頭,好像已經被唐蝶仙打死在永樂山上了
「小可姓計名來,還不知兄台如何稱呼?」那書生又一臉笑嘻嘻的問道。
「計來!」
梁言聞言一窒,內心止不住想要發笑,但又覺得此舉太過不合時宜,隻能強忍笑意,臉色古怪的說道:
「原來是計半仙,失敬失敬!在下樑言。」
「嗬嗬,原來是梁道友。」
計來微微一笑後,又一本正經的說道:「『計半仙』這個稱呼休要再提,須知算命測字多少要沾些因果,我們相師的身份一般是不會隨意泄露給別人的,否則會煩不勝煩。」
「當然,梁道友是個例外,我與梁道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也就不怕把我的身份告訴你了。」
「哦?」梁言一臉哭笑不得,拱手道:「如此我倒要多謝計道友抬愛了。」
「哪裡哪裡!」計來一擺手,十分大氣的說道:「你我也算有緣,我倒可以給你免費算上一卦,測測你的前途吉凶!」
「有這等好事?分文不取?」梁言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道。
計來麵色一囧,含糊道:「本真人金口玉言,豈有悔改?不過此次出來太急,銀錢忘帶,這一桌酒菜,就煩請梁兄替我結了吧,如此也表梁兄誠心,算卦才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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