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樊莊大步往林時暖家走，心跳有點快。
他想起小時候那個瘦瘦小小的小丫頭，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邊跑，但是她話不多，一直怯生生的。
有一回他在河裡摸魚，她就在岸上看著，摸上來的魚太大，都把她給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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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饞得流口水，還說自己不能要，怕爹娘罵她，後來還是他把人和魚一塊給送回去的。
那頓魚她吃得很香，一吃上好吃的，什麼都顧不上。
他哄她說，以後給你摸更大的，他到現在都忘不了小姑娘那時候驚喜的表情。
再後來，他知道自己該掙錢，養老娘，攢彩禮，所以他就出去討生活。
每年隻能回來一兩次，匆匆忙忙的，有時候能碰見她，有時候碰不見，碰見的時候她就衝他笑笑，隨便說兩句話，然後各自走開。
他以為自己還有時間，攢夠錢，回來提親，風風光光娶她過門，讓村裡那些說閒話的羨慕。
誰知道……
趙樊莊握緊拳頭，腳步更加快了。
前麵就是林時暖的家，院牆歪歪斜斜，已經荒廢了好幾年。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過去，站在門口不遠處，一時卻不知道怎麼叫門，隻好一遍遍做著演練。
林時暖回家後就在院子裡跟蕭凜商量修房子的事，屋裡突然傳出孩子的哭聲。
蕭凜看了一眼，「大概是醒了。」
他轉身進去抱他們下床，誰知兩個娃都閉著眼睛的。
他剛一靠近，阿福翻了個身，正對著他，不等他轉身出去，阿福下身突然呲出來一道弧線，正好落在他胸口。
濕濕熱熱的，不停往下滴。
等那道弧線消失，蕭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濕了一大片，還冒著熱氣。
他臉黑了，深吸了一口氣。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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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個孩子。
不能打！
人家睡得正香，還能撈起來算帳不成？
蕭凜輕手輕腳出去了，林時暖正要問怎麼了，就看到他胸口濕了一大片。
「這……」
林時暖愣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
「噗」，她捂著嘴，但是笑聲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
蕭凜看向她，冷颼颼的。
林時暖拚命憋著，但肩膀一抖一抖的，根本憋不住。
「哈哈哈哈哈……」
她終於笑出聲來，笑得直不起身來。
「沒辦法……哈哈哈哈……那可是你兒子。」
蕭凜的臉更黑了。
是他兒子都認了，可這不是他兒子啊！
林時暖一邊笑一邊說，「你還要在那裡站多久，童子尿好聞啊？趕緊脫下來洗吧，我再去找找我爹的舊衣裳給你換。」
蕭凜黑著臉點頭，林時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去屋裡給他找衣裳。
院子裡沒人，蕭凜就站在水缸邊，開始脫衣裳。
那件被尿濕的粗布衣裳，被他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捏著，扔在邊上的木盆裡。
他光著上身，彎腰舀水。
突然聽到一點細微的聲響，蕭凜頓時警惕，但是沒有立馬抬頭，而是用餘光瞟著外麵的人，就像根本沒有發現那裡有人一樣。
趙樊莊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個光著上身的男人。
那男人胸口的傷觸目驚心。
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狠人，但這人依舊讓他刮目相看。
傷還那麼紅，就直接沾水，看起來還沒事，這體格當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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