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娘幾句話就把她聽來的事說得清清楚楚，壓低聲音說，「林秀娥那張臉怕是都毀了，我剛剛看了一眼，血呼啦的，可嚇人了。」
林時暖問，「她娘呢？」
「王氏倒是還好，我看她就是身上肉多，摔不著，還是自己走進去的呢，林秀娥可是被人抬進去的。」
天都黑了，林家外頭的人沒有離開的意思，都想八卦。
林時暖知道了個大概，沒興趣在這裡繼續待著，叫上蕭凜往家走了。
路上她才說，「真是有些奇怪，今日在鎮上還遇見她們了，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結果轉頭就出了事，總覺得不是意外。」
蕭凜蹙了下眉，「她們怎麼會坐馬車？」
「我也不知道，兩人就像發財了一樣，還跑來說我買不起成衣，隻能買布。」林時暖擺擺手，「不管了，反正又不是我摔了。」
次日天還沒大亮，林家院子裡就傳來一陣一陣的哭聲。
那聲音尖利刺耳，就像是指甲刮黑板一樣難聽，林時暖直接被難聽醒了。
「一大早，誰家殺豬呢？」林時暖揉著眼睛起床。
蕭凜已經起了，指了一下林家的方向，「大概是林秀娥。」
林時暖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收拾收拾，出門吧，今早上吃螺螄粉。」
某人一聽到這個詞，瞬間來了精神，掃地都更有乾勁兒了。
不隻是林時暖他們才聽到了林家傳出來的哭聲，從村東頭傳到村西頭，一大早就已經議論紛紛。
昨日王氏和林秀娥受傷，今日就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半夜人沒了。
林秀娥的房間裡，東西砸了一地，她撲在床頭，雙手捂著臉，哭得泣不成聲。
傷口嚴重，她這麼一哭，眼淚進了傷口裡麵，刺痛得難受，她哭得更厲害了。
「啊啊啊，我不要啊，去找大夫來，找最好的大夫，一定得治好我的臉，我可是宋小姐，我這個樣子怎麼行？」哭泣的間隙，林秀娥一遍遍喊著要請大夫。
王氏坐在床沿，她也受傷了，但不嚴重，也就是腰酸背痛的，臉上有點兒擦傷。
「造孽啊，真是造孽，怎麼就傷了我閨女的臉了？這可怎麼辦啊？」她還希望林秀娥有本事，將來她兒子娶媳婦兒就不成問題了，他們夫妻倆養老也不成問題。
林永興想的和她差不多，但是不好意思又哭又嚎的，隻是在門口嘆氣，一聲又一聲。
整個林家都是低氣壓，才想好的出路，一下子就有點兒拿不準能不能成了，這不是讓全家跟著陪葬嗎？
梁氏氣憤地說，「大嫂，你就不能小心點兒嗎？明知道現在秀娥身份不一樣了，乾什麼都得小心，你非要帶著她坐馬車，等她以後成了嬌小姐，有你風光的時候，用得著急在一時？」
這下可好了，要是宋家嫌棄，不認，這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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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哪裡受得了被梁氏這個妯娌指責，立馬說道，「那是我要坐馬車嗎？明明就是宋小姐讓我們坐的，秀娥現在又不是村裡的姑娘了，當然要講究排場，你以為跟你一樣啊？」
上房裡，林文忠和周氏聽著外麵的聲音不發一語，都在想辦法。
周氏說，「要是能讓他們相信秀娥就是他們的女兒，應該也不至於因為臉上的傷就不認了吧？這不是他們的女兒嗎？」
他們現在沒有底氣，主要是因為林秀娥本來就是假的，本來就心虛，現在還弄成這樣，更沒底了。
林文忠說，「這誰說得準，這些富貴人家狠起心來可比我們這些人厲害，說不定真就不認了，反正認不認回去，也不影響人家家裡的生意。」
如果認回去，多個毀容的女兒，還引得人家議論，要是他，那可真要好好想想認不認了。
周氏嘆氣，「這叫什麼事兒啊，就像有人故意跟我們家作對一樣，昨日我還高興，想著秀娥這事兒要是成了，以後咱們家就好過了，誰知道下午就成了這樣，唉。」
她還就不信了，他們家難道就沒有發財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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