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之內。
朱棣寫信的時候,徐氏將食盒交給侍女,便主動站在旁邊研墨。
及待大明燕王,最後一筆落下,檢查一遍後,抬眸道:「幾天前,父皇送來家書,言明想熾兒等孫子了!」
「咱打算過上幾個月,就將熾兒送往京師!」
「到時候,咱們做父母的,不能在身邊照顧,權且給大侄子說了,請他幫忙照看……」
深知丈夫於侄兒朱雄英的喜愛。
徐氏含笑道:「王爺給皇長孫去信託付,委實周全的很!」
「皇長孫不僅是東宮嫡長,更是陛下和娘娘,親手教養的元孫,也是熾兒他們的嫡長堂兄!」
「長兄如父,有皇長孫在京中照拂,全了長幼尊卑,更能學些禦前體統,免得失了分寸!」
朱棣道:「咱也是這樣想的!」
夫妻二人,這邊合計之後。
隨即離了屋舍,同往寢室之所。
途中,看向拔高之殘月。
朱棣想到愈演愈烈的盜糧案。
臉上變得陰晴不定。
父皇這一次,赫然是鐵了心,要整頓朝野上下了!
短短不到兩月,除了派遣的多路監察禦史,甚至發動百姓,押送貪腐胥吏,往京城受審!
這樣一環套著一環。
不知誰幫著出的主意?
但時間一長,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被抓走,同樣帶來了問題,那就是基層管理體係之混亂。
隻盼這些變動,不會過多影響到邊軍戰力……
……
應天府,皇城。
朱標昨夜處理政務,忙碌到深夜,這才睡去。
及至清晨,又早早起來,參與了朝會。
期間,他抬頭望了眼大明天子的臉色。
但見氣色不錯,且未黑著臉,這才緩了一口氣。
父皇這些天,因盜糧案,正有些焦頭爛額!
旁人若有丁點錯誤,就會大發雷霆!
而於昨兒,雄英未同他這個爹商議,就指使妻舅藍玉,替那觸怒龍顏、被斬首示眾的吳禦史收了屍!
他也是事後,才得知情況。
於愛子仁德之行,欣慰之餘,唯恐惹得父皇不高興!
要知道,那吳用敢於直諫,屢次激怒天子,早幾年前,更為胡惟庸求過情……
「標兒,你隨咱來一趟!」
這邊廂,朱標略微走神。
豈料耳畔,先是傳來太監高喝的「散朝」聲。
緊接著,父親朱元璋趕巧過路,輕聲喚了句。
他當即躬身道:「兒臣遵命!」
一刻鐘後,暖閣內。
朱元璋剛坐在龍椅上,隨意翻了翻奏疏,就撫摸濃須,看向長子,神色轉為莊重,道:「標兒,咱有些關於大孫的事,要和你說說!」
聞此,朱標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還是來的!
到了最後,英兒之行,終究需他這個當爹的擦屁股!
不等老朱繼續開口。
朱標上前一步,躬身道:「父皇!雄英有錯在先,是兒子教導不周,還請父皇見諒!」
觀太子請罪模樣。
朱元璋麵有訝色,搖頭失笑道:「標兒,咱何時說大孫犯錯了?」
「相反,咱大孫這一次,立的可是潑天大功!」
啊?
雄英無聲無息,又做了什麼?
朱標雖是東宮太子,但平素注意力,主要放在國事上。
這手裡麵的人,多是些賢德輔佐之士,且無錦衣衛這般敏銳耳目,自不知昨日下午,華蓋殿內發生的一切!
看著兒子臉色變化。
朱元璋眼睛眯起,道:「你說的是禦史吳用那事兒吧!咱大孫昨兒就說了!」
「人既然已經死了,便是咱大孫做的那些,都不算什麼!」
「咱也不是那般小心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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