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要不,您再考慮一下?」
迎著風雪騎著馬,阿特爾滿臉苦笑。
「一旦深陷龍潭虎穴,就我們兩個人,恐怕救不出大人啊?」
他人都麻了。
本來以為投靠了陳策,從此就能性命無憂,能悠哉悠哉的,在營帳裡烤火睡大覺了。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陳策竟然會選擇孤身一人去見那範永康!
你自己想送死,為什麼還要帶著我啊!
這要是讓範永康發現他暗中投敵,豈不是第一個就要殺了他!
真是造孽啊!
陳策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真要是需要逃命,你隻管自己跑就行,不用管我。」
阿特爾訕訕一笑。
我信你個鬼!
他算是發現了,陳策送死也要帶上他,就存了考驗的意思!
先跑?
嗬嗬,要是敢扔下陳策先跑,這傢夥在死之前肯定先給他一刀!
這下好了,他夾在兩邊中間,兩肋插刀!
要老命了!
頭腦胡亂的走了不知道多久,遠遠的,阿特爾瞧見了一處營寨,頓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使者。」
徐建業努努嘴,「快回去保信啊。」
「你單靠一張嘴,就兵不血刃的捉拿了逆黨,肯定會受到範永康大加讚賞,前途無量。」
阿特爾隻能苦笑,一夾馬腹,慢慢上前。
「站住!」
「什麼人!」
守衛喝問道。
阿特爾神色恢復狄人該有的驕傲,怒道,「瞎了你的狗眼!」
「告訴範守備,陳策我帶回來了!」
守衛一驚。
陳策帶回來了?!
他不敢怠慢,趕緊跑回去報信。
很快,阿特爾拉著捆住雙手的陳策兩人,被請進了中軍大營。
「哈哈哈哈!」
範永康大笑著迎了上來,狠狠的大力抱了一下阿特爾。
「阿特爾兄弟果真是巴爾圖克手下的大將,竟然僅憑三寸不爛之舌,就將逆黨捉拿歸案!」
「你是我北固關的大功臣啊!這兩千兄弟都要感謝你!」
「來人!」
「還不快給阿特爾兄弟上酒上肉!」
熱情的拉著阿特爾落座,範永康的目光這才落在陳策兩人身上。
「瞧瞧~」
「這誰啊這是?」
「這不是咱們的靖遠伯,陳伯爺嗎?」
帳內眾人鬨笑。
範永康豎起大拇指。
「陳伯爺不愧是武將勛貴啊,一個破破爛爛的龍門口,竟然讓你操持的有聲有色。」
「不僅守下來了,還敢帶人進草原去,劫掠咱們兄弟的部落!」
「這不是很能嗎?」
「怎麼?」
範永康笑道,「見到本守備帶兵來了,終於知道害怕了?」
「知道乖乖把自己綁好送來謝罪了?」
「我告訴你!」
「晚了!」
「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來,眾人也得意的再次鬨笑。
範永康見陳策毫無反應,眉頭微微一皺,目光落在徐建業身上。
「喲,這位也不得了,武學世家啊!」
「徐百戶,你這是兵敗了之後有多想不開,竟然跟著陳策混?」
「你跟他可是平級啊!他還比你小!」
「嘖嘖嘖~」
範永康連連搖頭,看向手下們問道,「這就叫什麼、什麼一窩?」
一千戶立馬接道。
「蛇鼠一窩!」
「哦對對對蛇鼠一窩,蛇鼠一窩哈哈哈!」
營帳內再次陷入一片鬨笑,他們看著陳策兩人宛如兩個小醜。
然而令他們失望的是,無論陳策還是徐建業,麵對這些挖苦嘲諷,都是毫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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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們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場麵開始尷尬...
「哼!」
範永康怒哼一聲,坐到了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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