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眾人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陳策把酒杯放回到了桌子上。
陳策笑了,不打算跟他們繼續過家家了。
「祁將軍。」
他看向祁慶豐,「將軍不是與蠻子相交莫逆嗎?怎麼這次人家奔著要你的命來了?」
「是鹽的價格沒談攏,還是鐵的數量人家不滿意,談崩了?」
「這俗話說的好,買賣不成仁義在嘛。」
「將軍再在烏紇麵前搖乞擺尾兩下,說不定人家早就退兵了?那才是不戰而屈人之兵啊!」
此話一出,祁慶豐和從屬們臉色瞬間變了。
跟蠻子相交莫逆,這是能講出來的嗎?
他們可是邊軍,這話無異於指著他們的鼻子罵他們養寇自重!
鹽鐵走私更是殺頭的大罪,他們雖然的確一直在乾,可是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還有!
什麼叫搖乞擺尾?
他們隻是跟蠻子各取所需罷了,什麼時候成了蠻子的狗了!?
字字誅心,他們肺管子都被陳策戳炸了!
於峻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大人陰陽怪氣這一塊兒有一手的。
連用的詞句都高端的他們從未聽說過。
尤其那句不戰而屈人之兵,實在是太讚了,可謂是兵事最高境界。
然而本意有多讚,拿來反諷就有多傷人。
祁慶豐破防了。
他覺得陳策看破了他之前準備投降的心思。
「陳策!!」
他憤然起身,臉皮漲紅成了豬肝色,食指指著陳策微微顫抖。
「你給我搞清楚!」
「我乃幽州將軍!而你不過是一個被貶為賤籍發配邊疆的紈絝!」
「就算你有精兵銳卒,那也不是你肆意妄為的資本!隻要是乾兵,就全都是我的兵!」
「這幽州我說的算!還輪不到你來撒野!」
「來人!」
他死死盯著陳策,咬牙切齒的喝道:
「陳策以下犯上!即刻起!免除陳策所有軍職軍權!斬立決!」
「嘭——!」
大門轟然洞開,一群披堅執銳的甲士衝了進來,目露凶光。
祁慶豐露出冷笑,沒喝酒又何妨?
他這可是三十多號武者,拿下陳策這十來人,還不是手到擒來!
「鏘鏘鏘!」
徐建業等人見狀,紛紛起身拔出了鋼刀!
雖然對祁慶豐的意圖早有預料,可是眼見有人慾加害陳策,他們此刻的憤怒幾乎化作實質!
那些甲士對上他們的目光,渾身如墜冰窟,氣勢陡然弱了幾分。
這是什麼眼神?
他們頭皮發麻,不自覺的向後退走...
祁慶豐見他們這麼廢物,瞬間氣炸了,「上!殺掉這些逆臣賊子!」
甲士們定了定神,舉著刀殺了過去。
「殺!」
陳策目光掃過整個宴廳,這下祁慶豐和他的死忠都到齊了吧?
他手中出現噬血刀,站起身笑道:
「幽州城破,祁將軍及其親隨全部命喪蠻子之手,不得已,隻能由我來主持大局,兄弟們,還不快送他們一路走好?」
徐建業等人咧嘴一笑,在祁慶豐等人懵逼的眼神中,殺了過去!
「這位軍爺。」
富翁討好的笑著,給軍漢塞了一兩銀子,「敢問這麼晚了,喚我等去將軍府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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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後,幾十個大族富商點點頭,忐忑的豎起了耳朵。
軍漢在富翁震驚的目光中把銀子還了回去。
笑道,「各位別擔心,大人找你們,必然不是為了什麼壞事。」
大人?
不是將軍嗎?
富翁和其餘人對視一眼,產生了困惑。
進入將軍府,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讓所有人神色驚恐。
他們又看了看府中的守衛,這些軍漢站的紋絲不動,目不斜視,絕對不是幽州城的兵!
是那支騎兵!
幽州城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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