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峻肅容道,「幽州城原本有駐兵萬餘,蠻子攻城後死傷近半,如今大概還有五千餘人。」
「五千人...」
陳策低聲複述了一遍,心裡有了底。
他看向於峻,語氣嚴肅的問,「我把這五千人交給你,你能不能把他們調教成真正的兵?」
於峻眼睛微微瞪大,沒想到陳策會把這麼大的權責交給他!
那可是五千人!
比現在的黎民軍兵力還要多出近一倍!
但是這同時也代表主公對他的信任和看重!
他內心激動,站了個筆直的軍姿,以拳錘胸,當即立下軍令狀:
「主公放心!」
「若是我不能把這五千兵痞練成真正的好兵,我提頭來見!」
陳策微微一笑。
「你有把握就行,倒也不用這麼緊張。」
「咱們的黎民軍貴精不貴多,若是有不服管教的,儘管篩掉。」
於峻點點頭,「是!我明白!」
「嗯。」
陳策道,「北邊還有一千兄弟,有他們在,這些新兵翻不出浪花。」
「到時候一併把繳獲的鐵器帶回去。」
「和以前一樣,上午練兵,下午煉鋼,轉化成軍隊的戰鬥力!」
於峻再次點頭。
「是!」
徐建業和連長們羨慕的恭喜他,給於峻樂的嘴角快咧到耳後根。
忙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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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
陳策見狀向外走去,「是時候去看看新兵了,我先幫你穩一手,減輕一點你的壓力。」
於峻感動,和徐建業幾人跟隨著他離開。
很快。
軍營。
陳策站到校場看台上,目光掃過下方五千餘名鬆鬆垮垮,麵帶菜色,驚魂未定的乾兵們。
他們神色畏懼的看著黎民軍,並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是什麼。
陳策內力下沉,聲音在所有人頭頂響徹。
「我叫陳策!」
「你們或許沒有聽說過我,但不用怕,我跟祁慶豐那種人不一樣!」
「哦,忘了說,祁將軍和他麾下眾人已經跟蠻子英勇戰死了!」
「從今往後,你們就得跟著我混了!」
什麼!?
祁將軍死了!?
聽到這消息,乾兵們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驚疑,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多麼劇烈的反應。
陳策對此早有預料。
為什麼?
因為包括祁慶豐在內的這些邊軍將領,沒有一個不貪汙軍餉的!
這些乾兵早就已經不知軍餉為何物!
飯都吃不飽!
又何來忠誠?
陳策大聲問道,「告訴我,你們已經被欠了多久、多少的軍餉!」
乾兵們騷動了一陣,但是無人言語。
他們早就心死了。
無論上麵站著的是誰,他們都不抱希望,反正不都是一個樣嗎?
冷場了...
陳策有些尷尬。
好在徐建業心細,已經提前查過了。
「主公,根據將軍府的記錄,幽州城的乾兵已經三年沒發餉了,欠餉高達七十三萬兩。」
於峻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媽耶,七十三萬兩,那不是一座銀山?!
陳策關心的倒不是多少,他壓低聲音。
「這些軍餉祁慶豐應該都吃乾抹淨了吧,將軍府的金庫夠不夠?」
徐建業點點頭。
「當然夠。」
「祁慶豐掌管一州之地,鹽鐵走私又是暴利,這麼多年下來,金庫何止七十三萬兩?」
「再說如今乾兵隻剩一半,補發的話,三十多萬兩就夠了。」
聞言陳策鬆了口氣,底氣重新回來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
「不就是三年軍餉嗎?祁慶豐沒給你們的,我給你們補回來!」
「所有士卒!」
「按照每月二兩銀子的頂額軍餉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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