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看似安定了,但是我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
陳策看著眾人嚴肅道。
「楊世榮抽走了七成兵力,就認為我沒有了威脅,但是他爹楊毅呢?有沒有可能想要趁機斬草除根?」
「他或許不敢自己動手,可不代表不會利用外部勢力排除異己。」
林棲鶴眉頭皺起。
「主公的意思是,他會給蠻子報信,告知幽州如今兵力空虛,讓蠻子來替他動手?」
「不錯!」
陳策冷哼道,「楊毅可不會糾結什麼禮義廉恥,跟蠻子那是親親兄弟,絕對不會介意這麼做。」
「而且蠻子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也大概率會心動。」
「殲滅了烏紇部,蠻子現在對我們是懼怕的不行,可同時,我們也成為了草原最大的威脅。」
「他們一部不敢進攻,那如果由親王統率數個部族的大軍呢?」
「我看額爾敦就有想法。」
聞言,眾人的麵色凝重下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們既不屬於北疆一方,也不屬於草原一方,這兩個傢夥還有勾連,自然處處受到兩麵包夾。
黎民軍又尚且弱小,便隻能在夾縫中斡旋,爭取發展時間。
「主公有何打算?」林棲鶴一時間沒想出主意,問道。
「還是遊擊戰!」
陳策一拳錘在桌上。
「深入敵後!」
「利用自身的機動性,不斷破壞和騷擾敵方!」
「既然我們現在的兵力守不住那麼長的邊境線,那就不守了,轉而讓蠻子無暇來顧及我們!」
「即所謂以攻代守!」
眾人眼神一亮。
「有理!」
「可行!」
「主公我請戰!」
「滾滾滾,讓我來!」
「論騎兵戰術,你們誰能比我強?百戶,讓我去吧!」
幾人頓時爭吵起來。
林棲鶴捋著鬍鬚笑道,「廖將軍要負責主持軍工廠的生產,是主公的左臂,不能輕動。」
「王將軍管理斥候,匯集情報,是主公的眼睛,不可久離。」
「徐將軍主持幽州城的防務和治安,是主公的後背,不可妄動。」
「宋將軍要去平州運鹽,楊將軍要去豐州運茶葉,二位是主公的五臟廟,不可或缺。」
說完,他看向了於峻。
其他人紛紛嘆氣,對於峻一頓捶胸拍肩,羨慕嫉妒恨。
於峻嘴角快咧到耳後根,期待的看著陳策。
「那就於峻吧。」
陳策發話道。
「是!」
於峻激動的麵色潮紅。
「你先別急著高興。」
陳策嚴肅的說道:
「這次任務要在草原上滯留數月之久,而且身處蠻子的包圍之中,可以說沒有一刻可以放鬆。」
「在儘可能的破壞蠻子有生力量的同時,還不能出現太多死傷。」
「沒有後勤。」
「沒有增援。」
「一切都要靠你們自己。」
「可以說任務難度極大!」
「你要是因為追求戰功,導致任務失敗,讓那一千精銳死在了草原上,我非要砍你的頭不可!」
於峻心中一凜。
他收起了興奮之色,麵容肅穆,對陳策行軍禮道:
「於峻願立下軍令狀,若是沒有完成擾亂蠻子的任務,或是出現一百人以上的傷亡,於峻提頭來見!」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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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策盯著他道,「怎麼把兄弟們帶出去的,就怎麼給我帶回來!」
「是!!!」
於峻怒吼道。
王狗剩忽然驚呼。
「不對啊,百戶,你把那一千精銳都派了出去,幽州豈不是隻剩下一百鐵浮屠和兩千女兵了?!」
「最多最多,就剩下報名預備役的那一千來人了!」
「連兵都算不上!」
眾人也齊齊變了顏色。
不是他們看不起女兵。
薛金鳳和鐵浮屠裡的那幾個女兵衝起來,連他們都感到膽寒,打心眼裡認同將軍何必是丈夫這句話。
可是那兩千女兵才招收了不到一個月,能形成有效的戰鬥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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