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似的，那叫一個慘哦。”周郢一邊講一邊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不過聽說方簡好像也沒討著好，”周郢摸著下巴，一臉篤定地分析，“這不，都有三四天沒來學校，肯定是傷不輕。”
江序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伸手半撐著下巴，以此來掩飾自己快要繃不住的表情。
沒討著好？
他在心裡嗤笑一聲。
你是說那個把彭明強三人揍得哭爹喊娘，最後還能反手把人鎖器材室一下午，結果不僅沒受到任何處分和懲罰不說，還讓被揍的那三人背上處分停課回家反省，就連和三人家長扯皮都是王靜代為處理的，自始至終連麵都沒露過的人，會吃虧？
這幾天沒來學校，估計就是覺得學校沒意思懶得來罷了。
江序一開始還有些擔心方簡會遇到什麼麻煩。
結果周六補課時，他被王靜叫到辦公室。
因為他也算是半個知情者，所以王靜將後續處理的結果簡單的給江序說了幾句。
這次叫江序過來，主要是叮囑他，這件事鬨大了影響學校形象，讓他別到處說。
於是從辦公室裡出來的江序一臉冷漠。整整一天，他周身都籠著層化不開的低氣壓，連平時聒噪的周郢都識相地沒去騷擾他。
當天晚上，江序放學回到家拿出手機，看著和方簡的聊天界麵裡自己前一天發送的消息：你還好嗎？
簡直刺眼極了，江序麵無表情的刪除這條信息，一同刪掉的還有對方簡最後一絲的關心。
可微信的撤回時限隻有兩分鐘。
……
等周郢眉飛色舞地說完，卻見江序依舊寫著自己的卷子，反應平淡，一心想收獲關注的周·猹王·郢挫敗極了。
可他卻並不覺得是自己的瓜不新鮮了，而是歸咎於江序這人的走的是人淡如菊的路線。
罷了，終是他周郢看錯了人，錯付了他寶貴的課間十分鐘。
“江序……”周郢幽幽地拖長音調，活像個被辜負的深閨怨婦，“你沒有心~”
江序頭也沒抬的“嗯”了一聲，算是敷衍，仿佛沒察覺到周郢周身快化為實質的幽怨，繼續解題。
周郢見江序這個樣子，生氣了，他坐直身體，發誓今天一天都不會理江序了，晚上也也不幫江序打飯占位置了！
他正盤算著要怎麼讓江序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突然眼前一暗——一張寫滿答案的物理試卷放在他桌上。
江序的手指還按在卷角，骨節分明的手背上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最後的附加題別抄。”
於是周郢勃然小怒了一下，隨即抱著江序的胳膊真情流露，直呼義父。
又是一天過去，江序回到家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他洗漱完後，看了眼時間——22:32，還早，於是準備做套卷子再睡。
江序坐到書桌前，剛寫下一道題的答案，一旁的手機突然在靜謐的房間裡震了一下。
解開手機一看，是方簡的發來的消息。
方簡：。
江序盯著這個句號皺了皺眉，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後回複，
江序：？
江序：有事？
發完消息，江序便將手機放到一旁繼續寫題，筆尖停留在試卷上很長時間，可卻遲遲寫不出下一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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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的秒針走得格外清晰，江序的視線每隔幾分鐘就要往手機屏幕上瞟一次，半小時過去，卷子才寫了不到三分之一。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拿起手機又發了條消息，
江序：有事說事。
結果剛點發送，綠色聊天框前就多出一個顯眼的紅色感歎號。
？
江序一愣，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聊天記錄，確認自己沒有發什麼奇怪的消息。
手機冷光映著他驟然繃緊的下頜線，“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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