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還好我沒有欺負同學的愛好，不像那個李潔，當麵不敢動手，就敢背後陰人那套……”靠近門口戴著眼鏡的女生，和旁邊的閨蜜蛐蛐道。
“噓——”旁邊她閨蜜突然拽她袖子，“別說了，李潔走過來了！”
“來就來呀，我又沒說錯，羅媛媛是活該，她李潔難道就無辜了？！”戴眼鏡的女生不理會閨蜜的阻攔，當著走過來的李潔的麵，也照樣陰陽怪氣。
人群中聽到女生的話，也紛紛將視線轉移到李潔身上。
隻見李潔臉色煞白，眼眶通紅，強撐著推開門進入教室。
看著李潔失魂落魄的背影，不少同學低頭和旁邊的人繼續蛐蛐她。
突然，警笛聲響起，上百雙眼睛目送著警車緩緩駛離校園。
而作為零星幾個還坐在教室裡寫作業的江序，聽到走廊外同學們的議論聲，鋼筆尖猛地一頓，墨水在習題紙上洇開一小片墨漬。
他提筆想要繼續做題，可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未落。
如果周郢在就好了。
江序半垂著眸子，掩蓋眼底的思緒。
周郢那家夥雖然八卦又聒噪，但作為猹王，他的消息足夠靈通，絕不會讓他像現在這樣，對學校裡發生的事一知半解。
要是那家夥在的話，早就把來龍去脈扒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繪聲繪色地給他複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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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隻能從零碎的議論裡拚湊出個大概，而警察的出現，讓整件事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方簡。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在江序的神經上。
他下意識攥緊了鋼筆，金屬筆身在掌心硌出輕微的疼。
他明明早就決定不再和方簡有任何牽扯。
可此刻，心裡卻像堵了塊石頭，沉甸甸的，壓得他呼吸不暢。
走廊上的議論聲還在斷斷續續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他強迫自己低頭看題，可眼前的物理公式卻扭曲成模糊的符號，怎麼都看不進去。
煩躁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他明明不想在意的。
可為什麼……還是會忍不住去關注？
窗外，警笛聲早已遠去，可他的心卻遲遲靜不下來。
江序最終還是沒忍住，拿出手機點開方簡的主頁，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戴著紅寶石項鏈的黑色貓貓頭的頭像，手指放在“移出黑名單”處的選項陷入無儘的糾結中。
………………
江城派出所——
警局明亮的白熾燈下，羅向華一行人剛下車就被分別帶往不同的審訊室。
方簡被安排在了一間相對溫馨的詢問室，牆上貼著未成年人保護宣傳畫，角落裡甚至還擺著幾盆綠植。
“來，方同學，先喝點水。”接待方簡的中年女警官將一次性紙杯輕輕推到方簡麵前，熱氣在杯口氤氳成白霧。
這位中年女警察的眼角有著細密的紋路，聲音像曬過太陽的棉被般溫暖：“我姓何，你可以叫我何警官。看你這手腕這裡都破皮了……”她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卡通創可貼，“我先給你處理下吧。”
方簡聽話的將右手遞出，手腕橈側有一道不太容易注意到的劃痕，應該是羅媛媛掙紮時抓傷的，如果不是何警官提出，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
等何警官給方簡貼上創可貼，方簡雙手握著水杯，指尖在杯壁摩挲了兩下，露出乖巧地笑容：“謝謝何警官。”
何警官回以溫柔的微笑，她走到方簡對麵的位置坐下，翻開記錄本，輕聲安慰道：
“別緊張，我們就當聊聊天，你想到什麼說什麼。”
隨後她掏出老花鏡戴上，鏡片後的目光慈祥而銳利：“先從今天的事說起好嗎？你媽媽為什麼要帶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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