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水流微微晃動，整個人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方簡見狀一手撐著石質圍欄，一個縱身借力，乾脆利落地翻了過去，落在河岸下方的淺灘上。
好在現在是枯水期，水位線不高，一些泥沙淤積的地方露出了大片的淺灘，踩著雖然有些軟，但不至於陷進去。
方簡沿著淺灘走到巴爾對麵。
巴爾見主人來找它了，興奮得嗷嗷直叫，一口叼住那人濕透的衣領，四條腿拚命蹬水，拖著那個昏迷的人往方簡的方向遊過來。
巴爾雖然隻是一隻一歲多剛成年的比格犬，但是長期被方簡、蘭聽洲和家裡的管家輪流投喂，加上一直有拆家鍛煉的習慣，現在已經長到有五十多斤了，力氣更是堪比一個成年人。
所以它叼著一個人往岸邊遊的時候，一點也不費勁。
方簡見巴爾拖得動，原本準備下水去接它而伸出的腳又收了回來。
等巴爾將人拖到岸邊，她才伸手接過那人，然後一把將人給拖上岸。
方簡撥開那人緊貼在臉上的頭發，露出一張和她這具身體差不多大的少女的臉。
隻是女孩的那張臉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地方，新傷疊著舊傷，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往外滲血，加上似乎在水裡泡了很久，整張臉腫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方簡的目光沒有在女孩的臉上停留太久，她開始快速評估女孩的生命體征。
旁邊的巴爾搖著尾巴“werwerwer”地叫個不停，濕漉漉的身子抖了兩下，水珠甩了方簡一身。
方簡被吵得心煩，伸手給巴爾的腦袋來了一拳，這才獲得了短暫的安靜。
好在女孩應該剛昏迷不久就被巴爾發現了，肺部沒嗆進去多少水。
方簡給女孩做心肺複蘇，一組都還沒做完，人就有了反應，隻見她的身體猛地一弓，伴隨著一聲劇烈的嗆咳聲，水從她的嘴角溢了出來，還混著幾口渾濁的泥沙。
等女孩咳出嗆進去的水後，眼皮劇烈顫動著，似乎睜開了眼睛，可還不等方簡看清，人又昏過去了，而且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烏，渾身冰涼，顯然是有失溫的症狀。
方簡將女孩的的頭偏向一側後，站起身看了眼周圍，發現這地方屬實偏僻，石橋下麵除了她們兩個和一條狗，連個人影都沒有。
河岸上方的小路上也是空空蕩蕩的，薄霧還沒有完全散去，遠處的城市輪廓模糊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畫。
沒辦法，方簡隻好好人做到底。
她掏出手機撥打了120，報了位置，然後掛斷電話。
見女孩失溫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方簡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女孩身上。
想了想又一把抓過旁邊瘋狂甩水並且已經甩至半乾的巴爾塞進女孩懷裡，給她維持體溫。
巴爾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明白主人為什麼這麼做，但它又十分心大，很快就適應了，在女孩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下來，尾巴輕輕搖著。
方簡在河邊等了十分鐘，才聽到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
醫護人員抬著擔架匆匆趕來，利落地將女孩抬上救護車。
方簡原本想帶著巴爾離開，可護士在給女孩做初步檢查時，發現她身上有大量被虐待毆打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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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新舊交疊的傷痕、不正常的骨折愈合痕跡、細小的煙頭燙傷，全都指向一個事實：這個女孩似乎不是意外落水。
於是作為第一個發現女孩的方簡，就被護士攔住了，並被請求能跟著一起回醫院一趟，他們已經報警了，還希望方簡能夠順便做個筆錄。
方簡沉默了片刻，看了眼前麵鍥而不舍往救護車裡鑽的巴爾，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最後，當方簡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此時她一臉陰鬱的牽著巴爾離開醫院。
在坐上回家的車時，方簡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當好人好累。
下次再也不當了。
方簡回家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心情才總算好了一點。
她將半乾的頭發隨意的披散在身後，走到沙發旁拿起桌上的手機，隨後窩進沙發裡，一邊喝果汁一邊翻看消息。
屏幕亮起來，她這才看到方唯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老板，果然如您所說。王秘書發來消息，她背後的人約您今晚八點，在金宣會所見麵。需要我替您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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