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給你擦擦，都臟了。”林晚拿出手帕，俯身仔細擦拭著董姝華羊絨披肩上被弄臟的地方，語氣裡帶著心疼，“他們也太不負責了，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有沒有病毒。”
她一邊擦，一邊轉頭冷聲吩咐保安：
“行了，趕緊把人帶走！什麼瘋子都敢放進來！”
“是是是，讓夫人小姐受驚了，抱歉抱歉。我下去一定嚴加管理，保證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保安隊長一邊彎腰致歉，一邊揮手讓人趕緊把人拖走。
“你住嘴！我沒瘋！我才是封玉婷！我才是！”
“乞丐”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你這個小偷！你把媽媽還給我！你把——唔唔！！”
不等她繼續咆哮，旁邊的保安直接上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兩個八尺壯漢一左一右地架著她，任她拚命掙紮也無法掙脫。她的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踢，無論如何掙紮，都隻能發出不成語句的嗚咽聲，最後隻能被強硬拖走。
一行人漸漸走遠，封宅的外門重新安靜下來。
林晚這時已經把董姝華披肩上的大部分汙漬擦乾淨了。
她收回手帕，一抬頭，卻見董姝華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剛才那個“乞丐”被拖走的方向，目光有些恍惚。
林晚心裡一沉，臉上掛起笑容，重新開口，不動聲色地把董姝華的注意力拉回來：
“擦好了媽媽，不過你還是快回去洗個澡、換個衣服吧，你身體本來就不好。以後讓管家多注意安保問題，別又出現今天這種事。”
“現在的保安也太不儘職了，隨隨便便一個瘋子都能闖進來，真是的，就算要假冒我，那也等我走了後，整個容再來吧。”
林晚說這話時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屑和抱怨。
這時董姝華也回過神來，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臉上，端詳了兩秒。
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疑慮，在看清那張臉之後，也悄然散了。
是啊。
如果麵前這個封玉婷怎麼可能是假冒的，她臉上可沒有一點整容的痕跡。
而且距離封玉婷被帶走也才過去一個月——短短一個月時間，再高超的整容技術，也不可能恢複得這麼完美，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董姝華輕輕舒了口氣，搖了搖頭：“說的也是。不過剛才確實把我嚇了一跳。”
“那媽媽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去機場了。”林晚笑著上前，輕輕抱了抱董姝華，“媽媽再見。”
“嗯，再見。路上注意安全，下了飛機記得給我打個電話。”董姝華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擁抱過後，兩人分開。
董姝華站在原地，目送著林晚上了車。車子緩緩啟動，駛出外門，漸漸消失在薄霧籠罩的馬路儘頭。
直到那道車影徹底看不見了，董姝華才慢慢轉身，往家裡走去。
晨光從薄霧中透出來，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遠處的鳥鳴聲開始此起彼伏，仿佛剛才那場騷動從來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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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停在機場外。
司機為林晚拉開車門，隨後又將她的行李被從後備箱取出來，遞到她手邊。
林晚拒絕了司機送她登機的好意後，獨自拉著行李箱走進機場。
等過完安檢，林晚沒有急著去檢票口，而是在機場大廳找了一處靠近入口的位置坐下，她把行李箱靠在腿邊，安安靜靜地等著。
她在等方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廣播裡一遍遍播報著航班信息，有人匆匆走過，有人擁抱告別，有人拖著箱子小跑著去趕飛機。
林晚坐在那裡，像一塊不動的礁石，目光始終落在入口的方向。
直到她所乘坐的航班開始播報檢票通知。
方簡還是沒有來。
林晚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她伸手擦了一下眼角，指尖觸到一點濕意，又很快擦乾淨了。
她這樣的人，本就不該有任何妄想的。
林晚站起身，拉著行李箱，朝檢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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