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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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棠和林疏月上完下午的課後，便徑直趕往計算機房。
這是她們這學期需要完成的義務勞動——打掃機房衛生，並檢查設備損耗情況。
說是計算機房，其實更準確的叫法是“智能交互實驗室”，整間教室配備的是清一色的海姆HX-900係列頂配工作站，每台單價折合市價將近四十萬，搭載的是定製版的神經網絡計算單元和高色域專業級顯示麵板，整間機房的總造價甚至比學院裡某些小型實驗室還要高。
正因如此，機房管理也是出了名的嚴格，所以兩人從來不敢怠慢。
她們分工明確，配合得默契，一邊乾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等將所有設備逐一檢查完畢、確認指標全部正常後，她們又把機房從裡到外仔仔細細打掃了一遍，最後一起抬著滿滿一袋垃圾下樓去扔。
然而，就在這短短幾分鐘的間隙裡，意外發生了。
等兩人扔完垃圾，林疏月去放清潔工具，蘇曉棠則準備去機房關燈，可當她推開門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
機房裡所有的HX-900工作站，四十八台設備，全部被遠程喚醒，所有的電腦屏幕，無一例外，全部變成了同一張小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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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占據了每一塊顯示屏，暗紅色的嘴角咧到耳根，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幾十台機器整齊劃一地亮著同樣的畫麵，安靜的機房裡隻有散熱風扇低沉的嗡鳴聲，襯得那滿屏的笑容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
蘇曉棠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快速衝到了最近的一台電腦前，顫抖著手指去按電源鍵，試圖強製關機，可卻沒反應。
她又去拔電源線，可筆記本用的是一體機，外接電源斷掉後內置電池仍在供電，屏幕上那張小醜臉紋絲不動，像是在無聲地嘲笑她。
重啟快捷鍵、任務管理器、命令行窗口——她在鍵盤上瘋狂地敲擊著所有能想到的快捷鍵組合，屏幕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穩穩地亮著那張臉。
蘇曉棠很快反應過來，是有人故意整她，給整間機房的電腦植入了病毒。
於是她猛地轉身衝出機房，站在走廊裡左右張望，可空蕩蕩的走廊裡沒有半個人影，隻有遠處樓梯間傳來的隱約回音。
她不甘心地又跑到樓梯口往下看了幾層，還是什麼都沒有。
等她折返回來時，林疏月正好放完清潔工具過來找她。
看見蘇曉棠那張白得嚇人的臉，林疏月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湊上前去：“怎麼了曉棠？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蘇曉棠死死抓住林疏月的手，指尖冰涼，指著機房裡的電腦，聲音裡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哭腔：“完了，月月……怎麼辦……”
機房管理員是個怕麻煩的人，這些HX-900工作站，隨便一台返廠校準都得走半個月的流程，更別提整批癱瘓。
以他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處事風格，一旦發現四十八台頂配工作站全部中招，他根本不會費心去追查是誰乾的，隻會把全部責任扣在她們兩個頭上。
四十八台HX-900，按學院采購合約上的價格來算，就算刨除折舊，總價也在一千七百萬以上。這筆天文數字的賠償金暫且不提，光是“人為疏忽導致學校重大財產損失”這一條就足以讓學院做出開除學籍的決定。更不要說在這個等級分明的貴族學院裡，第四等級的學生犯了這種事，連申訴的機會都未必能有。
一想到這些，蘇曉棠就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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