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半路，施易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說挺好，下一任官方發言人不是你我一定去投訴。」
洛林靠著椅背眯眼補覺，沒睡著，但也不想給他任何眼神。
感受到車速慢慢停下來，前方不是紅燈就是堵車，洛林盤算著早高峰這段時間這一路上，都會成為司機亢奮提神的笑料，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
算了，比起疲勞駕駛，被損兩句起碼能讓她躺得安穩些。
「我看好幾個人都舉著手機錄下來了，」司機本人不知道一旁的糾結，還幸災樂禍地學著她的話，「『十年前沒有被地震擊垮，同樣也不會被打敗』，說得真好啊......」
終於忍不住的洛林沒好氣地反駁他，「少犯賤，那是你的話，我不過是借用了一下。」
「市長說的，我不過是複述了一遍，」施易趕忙撇清自己的關係，「是你自己在會上聽來的。」
這就是瞎扯了，洛林在會上就沒有一秒鐘清醒的時候，根本不可能聽到這句話。
「少貧一句會死啊，還有多久到，我眯一會兒。」
和癱倒的洛林不同，一夜未眠的施易看起來精神極度亢奮，有一種腎上腺素覺得身體快垮了一泵打滿的迴光返照既視感，「快了，還有五分鐘拐個彎就到，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回到辦公室，毛利和姚皆宜還沒從彌揚區回來，隻有電腦前端坐的李樂事，麵前擺放著好幾罐喝完的咖啡和巧克力包裝紙。
見到兩人回來，第一句就是，「自動販賣機裡的咖啡一點用都沒有，還甜不拉幾的。」
「正常，」洛林把順路買的冰美式遞給她，「和這個，雙倍濃縮不加糖。」
李樂事沒客氣地接過來便猛灌一大口，身心舒暢地發出感慨，「謝謝洛姐，還是得加冰。」
施易嘬著手裡的生椰拿鐵，拉過兩張椅子，一張給自己一張給洛林，「查到什麼了？」
「首先是昨晚的結果，」她調出監控畫麵，市政道路的監控攝像頭拍攝的夜間畫麵清晰度有限，不過好攝像頭的位置清晰地拍攝到了死胡同入口的位置，三人昨晚已經在監控內確認了幾名可疑人員，並且分別追蹤了幾人的行動路線，「出現在監控裡可疑的五個人當中，已經有四人的身份得到了核實，按時間順序，在隔壁飯店老板丟垃圾之後，首先進去的是那兩個淩晨兩點四十分進去的大學生，兩個人喝醉了酒進到死胡同裡方便，其中一人摔了一跤，後麵看到出來之後，其中一人攙扶著另一個人，當晚就去了醫院急診，身份核查了，是立州大學法學院的兩個大三學生，他們的嫌疑基本能夠排除。」
「他們兩個人穿的衣服都比較單薄，不像能把東西藏身上的樣子，」洛林指著監控截圖上兩人的穿著，「他們也沒有戴手套，物證那邊說袋子隻有兩位發現者的指紋。」
「嗯，所以我先排除了他們倆，」李樂事繼續匯報，「然後是三點從飯店後廚出來的廚師，他習慣了下班不走正門，通過店裡的監控也能看到，他離開後廚的時候，手裡沒拿東西，他一整天從早上十點就已經在店裡，後廚的監控也能證明，他離開之後，回到了兩公裡之外租住的小區，嫌疑也可以排除。」
施易點頭，算是肯定她的匯報，「繼續。」
「最後一個是淩晨五點半來清掃大街的環衛工人，」李樂事偷瞄了一眼施易，果不其然他麵色凝重了起來，「環衛工人帶著手套，身上也穿著製服，但是他走進死胡同的時間很短，垃圾桶在死胡同的尾段，如果是徹底掃一遍，預估可能需要兩分鐘，但是他隻進去了三十秒就出來了，可能是隨便掃一下就出來了，我沿路前後的監控都查了，他遇到死胡同基本上都是這個速度，不過我已經打電話到環衛局讓他來局裡一趟了，大概半小時後到......」
施易有些著急了，「那個外賣員的身份沒有查到嗎？」
在這之前，幾人的嫌疑他們心裡都有數，唯一可疑的就是那個三點四十分進入死胡同的外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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