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可歆腦子裡飛速轉著，想著一會兒衝出去的路線，門口離樓梯口還有五六步的距離，要是現在衝出去，能不能直接撞開熊佩君往樓下跑？
可萬一撞不開，那就是直接把自己送到槍口上了。就在她打定主意準備衝出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遠處院子大門被推開的聲響，熊佩君的腳步聲猛地停了，文可歆隔著玻璃，能看見她的影子頓在了原地，顯然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
「媽的，怎麼來得這麼快。」
熊佩君低聲罵了一句，文可歆聽見她快步走到窗邊，撩開窗簾往院子裡看，緊接著就是拉動槍栓的聲音，她咬了咬牙，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現在熊佩君的注意力全在窗外，隻要她突然衝出去，說不定就能把槍奪下來。
文可歆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一把拉開磨砂玻璃門，攥著軍刀就朝著熊佩君的後腰撲了過去。
熊佩君正盯著窗外看，完全沒料到她會突然衝出來，一下子被撲得往前踉蹌了兩步，手裡的槍也脫了手，「哐當」一聲掉在了木地板上，文可歆顧不上撿槍，拚儘全力死死抱住熊佩君的胳膊，把她往旁邊的梳妝檯上撞。
熊佩君反應也快，抬手就揪住了文可歆的頭髮，狠狠往牆上一拽，文可歆疼得眼前發黑，卻硬是咬著牙不鬆手，手裡的軍刀對著熊佩君的胳膊就劃了過去，鋒利的刀刃一下子劃破了她的絲綢外套，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你這個小賤人！」
熊佩君疼得怒吼一聲，抬腿就往文可歆的肚子上踹，文可歆被踹得往後摔在了地上，剛要爬起來，就發現剛才掉落的槍，就在她的手邊！
她毫不猶豫地撿起槍，身體依舊躺在地上，槍口卻直直地指向熊佩君，「現在誰是兔子？」
熊佩君捂著流血的胳膊，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剛才劃破的傷口不深，可那鑽心的疼跟被人當眾打臉沒什麼兩樣，她喘著粗氣一步步往後退，盯著文可歆手裡的槍，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你以為你拿著槍就能贏？你會開槍嗎？文可歆，你長這麼大，連魚都沒殺過，你敢扣扳機嗎？」
文可歆撐著地板慢慢站起來，握槍的手還有點抖，可她死死盯著熊佩君的臉，指尖扣在了扳機上，剛剛被碎石劃傷的後頸火辣辣地疼，肩膀被子彈蹭過的地方也已經滲出血，黏膩地沾在衣服上，可這些疼都比不上熊佩君剛才那些話紮在心上的萬分之一。
「我沒殺過魚是真的，但你是不是忘了，我學的法醫，死人我見多了，我不介意親手殺一個。」
熊佩君的臉色終於變了變，腳步又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已經貼在了冰冷的窗沿上，院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聽見有人往主樓這邊走過來，她咬了咬下唇，突然朝著門口喊了一聲：「還站著乾什麼？進來把槍給我搶下來！」
文可歆心裡咯噔一下，還以為她還有同夥藏在這裡，手指不由得又扣緊了扳機，可門口半天都沒有人進來。
熊佩君見這招嚇不住人，臉上那點故作鎮定的笑意也掛不住了，她抬手擦了擦胳膊上流下來的血，順著胳膊滴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文可歆，你放我走，之前的事我都不跟你計較，我還能給你一大筆錢，你拿著錢去哪裡不好，何必非要跟我拚命呢？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司法鑑定所，還是省級的鐵飯碗，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晚了。」文可歆聲音發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剛才說我不敢開槍？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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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佩君突然笑了起來，笑得頭髮都跟著抖：「你不敢，你要是真開槍，你就是殺人犯，你下半輩子都得在監獄裡蹲著，你明明是受害者，何必把自己搭進來？隻要你放我走，我立刻從這裡消失，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咱們各走各的，多好。」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往旁邊挪，手悄悄摸向了門邊掛著的那根棒球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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