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貌看著她眼裡燒得幾乎要把一切都燒毀的妒火,半天說不出話,她終於明白,這麼多年熊佩君處心積慮針對自己,從來都不是因為什麼別的恩怨,不過是從一開始就埋在心裡的嫉妒,像一顆毒種子,在沒人看見的地方生根發芽,最後長出來滿是尖刺的毒藤,不僅勒死了別人,也把她自己纏得沒了活路。
熊佩君歪著頭,看著天花板上晃悠悠的吊燈,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喃喃地說:「沒這樣想過,是啊,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多一分心思給別人呢,你有你的世界,我們不是一路人,現在你是警察,我是罪犯,確實是不是一路人了。」
旁邊的醫護人員過來檢查完,抬頭對郭貌說:「傷口流血太多,得趕緊抬走送醫院,再晚怕是保不住這條腿了。」
郭貌站起身,讓到一邊給醫護人員讓路,看著幾個壯漢把熊佩君抬上擔架,熊佩君躺在擔架上,還死死盯著郭貌,嘴⾥依舊不停:「你別得意,隻要我不死,就還沒有結束,你隻是贏了第一階段,後麵還有呢!」
郭貌收拾好地上的證物,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在擔架抬下樓之前,她最後問了熊佩君一句,「許繼昌還活著嗎?」
「哼,」熊佩君冷笑一聲,但是這一聲笑得太用力了,扯到了腿上的傷勢,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她忍著痛嘶啞地說,「你自己找吧,說不定現在半死不活的人,不止他一個。」
「還有誰?」
麵對郭貌的追問,熊佩君什麼都不說,隻是躺在擔架上,看著天花板,和身前穿著急救員衣服的背影。
擔架抬到門口,正好碰到洛林從樓下上來,洛林看著擔架上血跡斑斑的熊佩君,皺著眉讓開道,等熊佩君出去之後,才對著郭貌搖了搖頭,把手裡攥著的備用手機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
洛林把剛才聽來的一切都複述給郭貌聽。
「剛才小文說的,江霞可能跟陳嘉恆有過不正當關係,江霞和陳嘉恆之間現在還有利益往來,至於這個手機,是一樓書房裡找到的,小文說,可能是陳嘉恆妻子的備用機,裡麵有一條簡訊。」
郭貌拿過手機一看,[賴今天去局子了,和霞一起。]
抬頭看向洛林的時候,臉色帶了沉重。
她們兩人是會麵當事人,自然知道這最明顯不過的意思。
簡訊的側重個體是賴豐德,說明一直有人盯著賴豐德的動向,江霞或許隻是附帶的。
能精準知道賴豐德今天去了警局,還特意用隻有幾個人知道的備用機發消息,說明給發信人報信的,就是他們市局內部的人。
又或者是賴豐德自己身邊的人。
可是陳嘉恆的妻子,和賴豐德又有什麼關係呢?
屋外的雨還在下,暴雨的暗色似乎要逐漸消散,雲層中慢慢地能看到青天的日光。
文可歆因為隻是皮外傷,處理好傷口之後就離開了救護車,坐在了施易他們開來的車裡。
車裡有施易乾淨的衣物,她一個人在車上,擋住了窗戶後,換了乾淨的衣服,坐在車裡的後座,看著窗外還沒停的雨,手裡捧著施易給她礦泉水和車裡的乾糧,想小倉鼠一樣,對著無法一口吞的壓縮餅乾啃啃啃,半天都沒說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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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易在確定文可歆換好衣服之後,就擠了進來,坐在了文可歆旁邊。
身邊坐著人,文可歆以為他也想換身乾爽的衣服,「要不我先出去吧,你把衣服換了,上去幫郭貌和洛林。」
「沒事,有她倆在就夠了。」
施易不帶任何掩飾地盯著文可歆,就像什麼珍貴的文物,生怕下一秒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用餘光感受到施易的目光,文可歆有些不自在,「你被這樣盯著我,要不你還是去吧,多一個人幫忙,就能早點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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