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到一座石橋前，橋上的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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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欄上掛著一排排紅燈籠，燈光倒映在河水中，將整條河都染成了紅色，像是鋪了一層紅綢。
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虹橋」二字，字跡蒼勁有力，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
謝芳菲停下腳步，看著石碑，輕聲說道：「聽說這座橋是前朝建的，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京中流行一種說法，未婚男女從這上麵走過，若是有互相看對眼的，就會成就姻緣，長相廝守。」
謝明棠聽了，眼睛一亮，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人群中掃了一眼，又飛快收回來，臉頰微微泛紅。
謝明蘭倒是沒在意，還在跟秦長安賭氣，手裡空空的不習慣，不時看一眼秦長安手裡的冰碗。
秦長安見狀，把一碗遞過去，嘴上還是不饒人：「給你給你，省得你說我小氣。」
謝明蘭接過來，低頭吃了一口，嘴角終於有了笑意。
謝明月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謝妹妹，咱們上去吧。」
秦長霄說道，看向謝明月，桃花眼裡滿是期待。
謝明月看了他一眼，提著花燈，走上了橋。
橋麵不寬，剛好容三四個人並肩。
兩邊都是人，有手挽手的姑娘，有並肩而行的少年，還有帶著孩子的夫婦。
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騎在父親脖子上，手裡舉著一盞小兔燈，咯咯地笑著，燈籠在她手中搖搖晃晃，燭火忽明忽暗。
謝明月走在前麵，秦長霄跟在她身側，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
夜風吹過，她鬢邊的碎發輕輕飄起，拂過他的肩頭。
秦長霄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腳步卻穩穩地跟著她。
橋上的人很多，不時有人擠過來。
秦長霄伸手護在謝明月身側，手掌虛虛地擋著，沒有碰到她，卻將人群隔開了。
謝明月自然感覺到了，低頭看著手中的花燈，笑了笑。
秦長安跟在謝明蘭身後，想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幾次張嘴又閉上，清秀的臉龐上寫滿了糾結。
謝明蘭走在他前麵，步子不快不慢，就是不回頭，手裡的冰酪吃得慢悠悠的。
「餵。」
秦長安終於開口了。
謝明蘭腳步慢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什麼……」秦長安撓了撓頭，「你走慢點，人這麼多，擠丟了怎麼辦。」
謝明蘭沒回頭，但腳步確實慢了。
秦長安快步跟上去，與她並肩。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卻誰也沒有走開。
橋上的燈籠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河麵上，挨在一起，像兩棵挨著長的小樹。
謝明棠走在兩人後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用手肘撞了撞謝芳菲。
謝芳菲也看到了，嘴角彎了彎，目光在秦長安和謝明蘭身上轉了一圈，又收了回來，落在前麵秦長霄和謝明月的背影上。
兩人並肩走在橋上，秦長霄手裡的東西已經多得拿不下了，卻還騰出一隻手護在謝明月身側，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護著什麼珍貴的瓷器。
謝明月提著花燈，走得不急不慢，仿佛沒有看到這一切一樣。
謝芳菲看著，心中忽然有些羨慕。
不是羨慕謝明月有秦長霄喜歡，而是羨慕她那份從容，不管麵對什麼，都能不慌不忙，心中有數。
幾人走過橋中央，正要往下走時，謝明棠忽然停下腳步，拉住謝明月的手臂，壓低聲音道：「大姐姐，你看，那個是不是宋表姐？」
謝明月抬眼看去，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橋的另一頭。
燈火闌珊處，一個青年正朝橋這邊走來。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錦袍，烏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麵容清俊，眉目溫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
漫天燈火落在他身上，將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襯得他如同謫仙臨世，不染纖塵。
是魏清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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