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江福安早已累得渾身發軟,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
他將背簍塞進柴堆深處,用乾草胡亂蓋了蓋,轉身就倒在了床上。
沾枕即著,呼吸很快沉了下去。
至於徐老大那邊會不會起疑,他其實並不怎麼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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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簍裡那些從洞府拿出來的東西,他自己都不認識,徐老大在漆黑的夜晚又能看出什麼門道?
況且兩人的品性,他是信得過的。
不至於因為一點疑惑就心生歹念。
這一覺睡得極沉,再睜眼時,日頭已明晃晃地照進了屋裡。
窗外傳來細碎的聲響,是蘇晚晴在院子裡忙碌。
見他醒來,蘇晚晴趕忙關切問道:
「相公,你昨晚怎麼累成這樣?工地上出什麼事了麼?」
背簍裡的東西終究瞞不了一家人,江福安也沒打算瞞。
他揉了揉發僵的脖頸,壓低聲音:
「不是工地的事。前幾天我去迷瘴山脈邊上打獵,撞見一個山洞。
「洞口附近當時有好些野獸,我沒敢靠近,昨晚趁著天黑它們散了我摸進去探了探。」
蘇晚晴聽得愣住了,她萬沒想到,自家男人膽子竟大到這般地步。
迷瘴山脈那種地方,村裡人平日都不敢靠近,他竟敢獨自夜探……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他兩句,忽然一股血腥氣鑽進鼻腔。
不知怎的,這味道一衝,她胃裡猛地翻攪起來,一股酸水直往上湧。
她忙捂住嘴,轉身急步走到牆邊,扶著土牆就乾嘔起來。
江福安剛把背簍從柴房提出來,一抬眼就見妻子弓著身子吐得厲害。
他趕忙放下背簍,三兩步跨到她身旁,一手輕拍她的背,一手扶住她胳膊,聲音裡帶著擔心:
「這是怎麼了?受涼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蘇晚晴嘔了幾口,才緩過氣來,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搖頭道:
「沒生病……就是聞到背簍裡麵那股血腥味,突然就犯噁心。
「裡麵放著什麼東西?」
江福安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他咧開嘴,低聲笑道:
「晚晴……咱們這些日子的辛苦,總算有了回報,你要當娘了!」
蘇晚晴聽他這麼說,心頭也是一喜,可還沒接話,整個人忽然一輕。
竟被江福安打橫抱了起來。
她低呼一聲,眼見石頭和玥兒兩雙圓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瞅著,臉頓時漲得通紅,連忙捶他肩膀:
「快放我下來!孩子都看著呢……」
江福安卻哈哈一笑,抱著她穩穩朝裡屋走:
「看著怎麼了?我抱自己媳婦兒,天經地義。」
他將蘇晚晴小心放在堂屋的木椅上,語氣不由分說:
「從今天起,家裡的活兒你別碰了,好好歇著,養身子要緊。」
蘇晚晴怔怔看著他:
「我不做,誰做?難不成你來做?」
「僱人就是了!」
江福安說得理所當然:
「如今咱們有一千畝免賦的良田,也算個小地主了,雇兩個丫鬟還不是輕輕鬆鬆?」
他說完,轉身又回到院中,從背簍裡拖出三匹狼屍,擺在牆角。
這才拎起背簍回到堂屋,往蘇晚晴腳邊一放:
「喏,這就是我從那洞裡找到的東西。
「晚晴,瞧瞧有沒有認得出來的?」
那枚儲物戒,他並沒拿出來。
這東西太過珍貴,越少人知道越好,況且戒指小巧,容易藏匿,他也不擔心別人發現。
蘇晚晴低頭細看背簍裡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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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卷泛黃的獸皮、一些形狀古怪的金屬棒、一枚碩大的灰白色獸蛋……
她伸手翻了翻,遲疑道:
「這些看著不像尋常物件,倒像是仙人用的東西?」
江福安點點頭:
「我也這麼想。可惜咱家沒人修仙,除了這幾張獸皮上記的武功口訣,別的眼下都用不上,隻能先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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