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藹正要上車，溫言追了過來，將填好的支票遞到她麵前。
「您會兌現吧？」
白青藹低頭，看到支票上長長的一串零，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一個億。
「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不是您讓我隨便填的嗎？」溫言直視她的眼睛，坦然自若，「如果嫌多，一開始又何必假大方。」
白青藹重新打量她，目光由上至下，像是頭一回看清眼前這姑娘。
她將支票拎起來，拍回溫言手心。
「不多，為了我家謝丞身邊乾乾淨淨的，再多錢都值得，就當垃圾清理費。」
儘管這個數目遠超白青藹的預算，但話已經放出去了，隻能硬著頭皮答應。
溫言把支票收好，唇角彎起譏諷的弧度：「或許在謝丞眼裡，你們這些人才是垃圾。」
溫言並不清楚謝丞和謝家之間究竟有什麼糾葛，但白青藹既然選擇威逼利誘讓她離開謝丞，想必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無從緩和，隻能從她這個外人身上下手。
白青藹瞥了她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
「小丫頭，隻會耍嘴皮子，可算不得什麼本事。」
「靠家世背景欺負人，就算本事嗎？」溫言反唇相譏。
「會投胎，怎麼不算一種本事呢？」
白青藹「砰」地關上車門，窗玻璃升起的瞬間，她臉上掛著的笑容倏然消散，化作一汪冰水，蓄在眼底。
讓這種女人進門，謝丞和謝家的關係隻會越來越僵。
但想到那一個億，她越來越氣，心口堵得慌。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謝青山的電話，告訴他事情已經解決。
回到謝家老宅，白青藹徑直去了謝老爺子的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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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爺子正閉眼聽戲，手搭在膝上跟著板眼輕點。
聽見腳步聲，眼皮都沒抬一下，愛答不理的樣子。
白青藹知道老爺子心裡記恨她當年苛待謝丞的事，她沒放在心上。
「父親。」
她在老爺子身邊站定，語氣恭敬，「我去找那個記者聊了聊，她會離開謝丞，但需要一點時間。接下來一個月，您可以幫忙將謝丞留在身邊嗎？」
老爺子依舊沒有吭聲，白青藹知道這是同意了。
隻要是真正為謝丞好的事，老爺子從來都會配合。
傍晚，謝丞接到了俞叔的電話，說老爺子突發心臟病，想要見他。
他趕到謝家老宅時，老爺子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捂著胸口，一副痛苦難耐的模樣。
「醫生都去哪兒了？沒有給老爺子檢查嗎？」
老爺子虛弱開口：「他們已經看過了，說我是被氣的，需要靜養。」
謝丞皺了皺眉，在床邊坐下：「爺爺，你是想勸我和宋家聯姻？」
老爺子擺擺手，有氣無力道：「我還勸什麼呀，都快被你氣死了，聯姻的事先往後放一放。」
「我最近總覺得大限將至，這段時間你就在家裡好好陪陪我，其他事暫且放一邊。」
一旁的白青藹扯了扯嘴角，為了謝丞，老爺子還真拚，連晚節都不要了。
謝丞：「爺爺，我給你做一下檢查吧。」
「不用。」老爺子搖頭，「我就是年紀大了，真到了那一天，死了也好，眼睛一閉腿一蹬，不用操那些閒心。」
謝丞坐下來，一言不發地聽老爺子絮絮叨叨。
老爺子拉起他的手，滿眼慈愛。
「我就你這麼一個孫子，謝家的門楣，以後就託付在你身上了。」
俞叔在旁邊笑著插話：「老爺子，您剛還說不提這些事呢。」
老爺子嗬嗬一笑，拍了拍謝丞的手背：「怪我，怪我，不說這些了，這段時間誰都不許來打擾我和小丞，有小丞在身邊陪著，我死也瞑目了。」
「爺爺，別說喪氣話。」
謝丞陪老爺子說了會話，直到老人精神不濟沉沉睡去，他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深人靜，隱約能聽見蟲鳴來，細細碎碎，擾得人心煩。
他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撥通了陸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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