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義的眼珠艱難地轉向陳成那邊,目光充滿無法置信的驚駭。
因得葉陽私下指點,肖義早就練過這一項,往年最好的成績是撐穩五息,他硬是練到能穩定支撐六息,本以為此局毫無懸念。
然而此刻,六息已到!
陳成雖也顯出力竭之態,可那尊大鼎卻始終穩穩懸停在他頭上。
肖義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瞳孔瑟縮,牙齒幾近咬碎,內心不斷安慰自己,陳成已經撐不住了……陳成立刻就會放手……陳成……陳成你他媽倒是放手啊!!
七息……八息……
「轟——!!」
肖義再也支撐不住,雙手猛然向前一送,將青銅鼎重重砸落在地。
巨響震耳,碎石迸濺,整個內館的地麵仿佛都隨之震顫了一下。
他踉蹌後退了數步,雙臂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肌肉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陣陣發黑。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真的到了極限,再多撐哪怕一瞬,筋骨都有可能被當場壓壞,非死即殘!
「碰!」
幾乎就在肖義大鼎脫手的同時,陳成緩緩屈膝,將手中大鼎穩穩噹噹地放回了地上。
動靜雖也不小,但鼎足落處,石板完好無損。
「……這!」
吳紫妤倏地站了起來,方才那種大氣從容的架勢,瞬間破功。
而她的第一反應依舊不是責怪肖義,而是瞪著一雙眼眸,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陳成。
楚孟睜開了眼,連同周圍那些原本不甚在意陳成的貴客,以及另外幾名內館弟子,此刻的第一反應,竟都與吳紫妤出奇的一致,開始認認真真,重新審視陳成。
「陳成師兄,舉一千三百斤,耐九息,歷年最佳!評,甲上!肖義師兄,舉一千三百斤,耐八息,評,甲中!」
記錄弟子的聲音再次響徹內館。
主位上的白衣青年,也不由側目。
「曹老,雙甲上,且都破了前人記錄,貴館這是出了真天才!」
「讓徐都尉見笑了。」
曹淼嗬嗬笑著,抬手輕輕撚動如雪一般的長須。
「不過是個三炷血氣的小輩,連見您的門檻都夠不著……還得慢慢打熬。」
徐臨淵笑了笑,未再多言。
他選人的最低標準,確實是凝成四炷血氣的暗勁高手。
不過,能得他親口讚一句『真天才』,已是對於陳成莫大的認可與褒獎。
一時間,周圍眾人乃至曹淼,對陳成的重視皆已陡然拔高。
「後麵這位是叫陳成對吧?看上去比肖義還年輕些,表現卻更優異……」
內城長風鏢局的總鏢頭鄭南坤眯著眼,像在刻意掩藏欣賞之色,聲音也像自言自語般,壓得極低。
「其血氣比肖義更渾厚,更紮實……關鍵是,耐力非比尋常……不簡單吶!」
「陳小兄弟!」
九安獵莊的莊主王鵬沒那麼多彎彎繞,椅子腿刮著地皮後退,魁碩身軀騰地站了起來。
「若你不嫌棄,王某願奉上一份每月不低於百兩現銀的資源資助!」
「陳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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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南坤一見有人競爭,立馬就繃不住了,同樣起身許諾道。
「陳小兄弟!我長風鏢局也願資助你每月百兩現銀,另外,我在安南坊有座閒置的小宅,也可騰與你住!」
「內城巡司,宋徹!」
宋徹坐在太師椅上,聲音不高,分量卻不輕。
「陳小兄弟若有意為公門辦差,可隨時來談,條件必不會差!」
話音沒落,席間又有數人起身,向陳成許諾資助。條件一個壘一個的往上加,像拍賣競價一般。
陳成一一謝過,卻並未真切答應任何一家。
他還是想先了解清楚這些人背後的情況,再選擇其中穩妥可靠的建立資助關係。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又讓他收穫到不少讚許其心性穩重的目光。
「小姐。」
吳家的一位中年護衛,俯下身,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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