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界山巔的風似乎都染上了酒的醇香。
林霽塵捧著那隻刻滿海獸紋飾的青銅酒壺。
聽萬因彩繪聲繪色地講述著海如花與胡輝的趣事，忍不住開懷大笑。
那笑聲爽朗通透，如同山澗清泉淌過青石，驅散了山巔的凜冽寒意。
他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連握著酒壺的手指都微微晃動，酒液在壺中輕輕蕩漾，映出他眼底的暖意。
「這胡輝，我當年就勸過他。」
林霽塵收住笑，指尖摩挲著酒壺邊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打趣。
「既然跟海如花在一起了，就得收收心，好好過日子。可他偏不聽，總說遊戲裡的感情當不得真，現實裡瀟灑快活才是正經。現在好了，吃到苦頭了吧？」
「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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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因彩連忙點頭附和，杏眼中閃著促狹的光芒，說起胡輝哄妻的糗事，她更是忍俊不禁。
「後來胡長老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海長老哄好。為了賠罪，他跑遍了八荒四海，尋來三隻罕見的七彩靈鹿送給海長老當坐騎。」
「不止如此，他還特意請教了你們華夏最有名的廚師，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海長老愛吃的靈食，最後他索性在靈獸園裡開闢了一片花海，種滿了海長老最喜歡的醉心蘭。」
「漫山遍野的蘭花盛開時，香氣能飄出十裡地去，海長老才算是消了氣，兩人冰釋前嫌。」
萬因彩說著露出笑意，感慨道：「胡長老哄女孩子還是很有一套的，經此一鬨，他們倆的感情倒是比以前更好了。」
「現在他們倆就專門負責打理禦獸宗的靈獸園，園子裡的靈獸被他們養得膘肥體壯，連幼獸的成活率都提高了不少。後來他們還特意建了個酒窖，沒事就研究釀酒之術，這『海月釀』就是他們最新的得意之作，口感醇厚甘甜，比潛龍皇室珍藏的宮廷玉釀還要勝上三分呢！」
林霽塵聞言，再次舉起酒壺，仰頭又飲了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清冽甘甜，隨即一股溫潤的靈氣順著喉嚨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渾身舒暢。
他細細品味著酒中的層次感，眉眼間滿是讚賞。
「確實是好酒！等這次龍界之事了結，我一定去禦獸宗拜訪一下，好好跟他們喝幾杯，也看看他們那聞名八荒的酒窖，嘗嘗他們還有什麼壓箱底的佳釀。」
「好呀！」
萬因彩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藏進了漫天星辰，語氣中滿是期待與雀躍。
「若是你肯去禦獸宗，我父親和宗門裡的幾位大長老，怕是要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出門百裡相迎呢！」
「沒那麼誇張吧。」
林霽塵失笑，輕輕搖了搖頭。
「要的要的。」萬因彩卻十分篤定，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崇拜，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想當初你隻是劍宗一名普通弟子輩時，便能在演武場上三招兩式勝過我。如今你更是一路披荊斬棘，成為了八荒盟主，我父親見了你都得恭恭敬敬地聽您號令，天下所有超級宗門無不唯您馬首是瞻，就連曾經桀驁不馴的鬼族和妖族，也都俯首稱臣，成為了您的麾下。就這份地位與實力，別說出門百裡相迎了，就算是禦獸宗全宗上下傾巢而出，親自到山門外迎接，也不為過啊！」
林霽塵見她說得認真，眼神誠懇，也不好再反駁，隻好將壺中的酒水一飲而儘，酒壺空了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話題一轉，聊起了其他話題。
兩人聊得愈發投機，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而這整個過程中，一旁的司徒昊空卻像是個徹頭徹尾的透明人，全程插不上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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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該是威風凜凜的九龍穀宗主，此刻卻如同木樁般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林霽塵和萬因彩旁若無人地聊著天，歡聲笑語不斷，完全把他當成了空氣。
司徒昊空活了數百年，何時受過這種冷落？
想他堂堂九龍穀宗主，魔道巨梟般的人物，在八荒之中也是有頭有臉的存在，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仰、前呼後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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