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應該坐在前麵白鹿洞書院同門那桌才對。
「而且歐陽公子清名傳天下,再怎麼也位居江南名士之列,更該前坐,與王大人、思慧大師這些江州東道主們一桌,你們怎麼胡亂安排的。」
「是是是,夫人說得對,是奴婢之錯,疏忽大意,忙昏了頭,忘記核對,怠慢了貴客,夫人,小姐,請恕罪。」
伶俐丫鬟跪地趴伏,欲泣泫然的求饒。
謝雪娥冷臉。
歐陽戎突然出聲:
「是在下散漫,匆忙赴宴,未報全名,也忘記知會師妹,自己會來,夫人勿怪下人,她們也不容易。」
謝雪娥側目看了看他的平靜表情,轉瞬笑容回到臉上,輕柔點頭:
「歐陽公子不愧如此正名,這般體貼大量,妾身慚愧。」
歐陽戎搖搖頭:「是在下慚愧才對,打擾師妹的生辰晚宴。」
謝雪娥看了眼輕咬下唇的謝令薑:
「無妨,你們這些做師兄的能來赴宴,十七娘肯定開心,對不對,十七娘?」
「嗯。」
謝令薑抬眸,飛快看了眼歐陽戎,又轉向周圍眾人,螓首輕點:
「今日你們能來,我很開心。」
謝雪娥笑顏燦爛,低頭朝伶俐丫鬟吩咐了幾句:
「起來,快去給歐陽公子安排上座,不可再怠慢。」
說完,不再看歐陽戎,她牽起謝令薑的手,轉身走向下一桌。
「走吧,十七娘,還有其它客人等著呢,不可失了禮數。」
「嗯。」
謝氏姑侄二女,帶著一對丫鬟,走向後方的桌子。
因為歐陽戎所在的這張桌子在大廳內較為靠後,距離萬眾矚目的前台比較遠,
所以剛剛謝雪娥與歐陽戎的那一番對話,並沒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但這種規格素質的晚宴,眾人談話聲較小,場上比較安靜,
謝雪娥與今夜小壽星謝令薑在此桌又停留的較久,還是引起了半座大廳客人們注意的,目光皆好奇落在了歐陽戎的身上,
有些聽聞過歐陽良翰之名的勛貴們,對他或關注打量,或舉杯禮貌示意。
燕六郎身邊的李衡亦是驚訝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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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就是歐陽良翰?你還是謝小娘子的大師兄?」
歐陽戎點頭,還不等態度熱情起來的李衡多問,伶俐丫鬟小步趕來,恭敬請歐陽戎去往前排落就坐。
於是,某人丟下了吃的差不多的桌子,起身……
這是一張靠前的餐桌,距離謝雪娥、謝令薑的主桌,僅間隔一張貴客桌,能聽見那兒的聊天。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桌的佳肴還剩很多,沒什麼人下筷,嗯,也沒有燕六郎那小子暗搶。
歐陽戎滿意落座,轉頭一看,老上司王冷然、還有一位似乎名叫思慧大師的黑衣僧人也在。
王冷然一臉和善:「歐陽大人也來啦?這些日子辛苦了,餓瘦了都,歐陽大人多吃點。」
「好。」
歐陽戎點頭下筷,率先夾的就是王冷然麵前的一盤紅燒鯽魚。
「……」王冷然。
思慧大師朝歐陽戎微微一笑。
他也回了個笑容。
約摸一炷香後,謝雪娥、謝令薑喝完一圈壽酒,返回主桌。
主人家歸位,前排幾桌頓時熱鬨起來。
歐陽戎卻專注乾飯,不太理會要眾人議論的話題。
隻隱隱聽見,主桌那邊,好像有一些與他年齡差不多大的青年才俊,陸續起身,為小師妹慶祝壽辰。
有來自世交琅琊王氏的嫡係公子,有洪州刺史家的大公子,甚至還有一位分封江南某州的離氏宗王第三子……身份個頂個的顯赫。
這些青年才俊們無一例外,皆取出一份重磅壽禮贈送,有獸首瑪瑙杯、有來自南海的玳瑁,還有比黃金還貴的龍涎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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