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半。
中原四國,各個都在為戰馬發愁,莫說幾萬,便是幾千匹戰馬,都能讓將軍為之瘋狂,可現在看來,這不挺容易的嗎?
果然,掠奪才是暴富最簡單,最快的方式啊。
就像是曾經某日不落帝國,掠奪的財富,到二十一世紀都沒花完。
「拂涅部同樣也放牧牛羊,牛羊不如戰馬珍貴,是以牛棚和羊圈全都在營地外圍,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整個拂涅部,擁有牛,八千頭,羊,兩萬兩千隻。」
這數字,雖然聽起來不小,但拂涅部好歹也是個人口接近七萬的大部落,就這麼點兒家當,會不會太寒磣了一點?
張耀輝則是麵露無奈:「王爺要知道,現在已經是二月下旬了,這個冬日都快要過完了,拂涅部的糧食可不是很豐厚,大概不少牛羊,在過冬的時候都已經被宰殺了吃肉,自然是比不得夏季那麼多。」
「更何況,完顏廣智之前征服拂涅部的時候,也帶走了一大批戰利品,其中也包括牛羊和戰馬。」
「沒辦法,現在的勿吉部,有將近二三十萬族人,總是要從四處淘換一些糧食的。」
此言一出,宋言麵色登時變了。
甚至說就連身子都抖了抖。
牛羊,被完顏廣智弄走,吃了?
宋言生氣了。
這是他的牛。
這是他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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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份子錢不說,居然還敢搶他的財貨?那完顏廣智怎麼敢的?
好了,現在完顏廣智的罪名又多了一條,他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不過不管怎樣說,這一次的收穫還是相當不錯的。
隨即,宋言的麵色漸漸凝重起來,瞥了一眼完顏廣力的屍體,緩緩吐了口氣:「我們的損失統計出來了嗎?」
此言一出,李二麵色微變,但還是行至宋言身旁,緩緩開口:「回稟王爺,我們折損了三百七十二個兄弟。」
「多是在騎兵衝陣的時候損失的。」
「另外,黑水部的兄弟死傷更多,有六百六十九個兄弟死了,有的在衝陣的時候被人拖下戰馬,再也沒能起來;有的在火海蔓延之後,為攔截衝出的拂涅部蠻子而戰死。」
兩者加起來,超過千人的折損。
雖然說,拂涅部死了五萬餘人,戰損比已經是非常誇張了。
但是,要知道這是在宋言麾下配備了虎蹲炮,火槍,配備了極優秀的甲冑和武器,還提前點燃了整個營地的情況下。
若是麵對麵的廝殺,這個損失數字還要擴大多少?三倍,五倍?還是更多?
「另外,攏共還有兩千多人受了傷,其中八百多人傷勢較為嚴重。」
宋言是個很重感情的,明明是一場大勝,可聽到這樣的損失,心頭還是沉甸甸的壓抑。
過了許久,宋言這才緩緩吐了口氣:「受傷的兄弟要做好治療。」
「將兄弟們的屍體找回來,統計好名單,功勳。」
「準備些東西,燒掉吧。」
聲音淡淡的,透著些許壓抑:「屍體不好送回,至少要將他們的骨灰帶回去。」
李二點了點頭,便暫時帶著人離開,到附近的山林中砍了不少樹木,樹枝,雖是濕漉漉的,但潑上油脂,拆掉幾個震天雷,想要燒起來倒也算不得困難。
一堆堆的樹權樹枝鋪在地上。
一些兵卒,將戰死的兄弟們搬回,斷戈斜插骨隙,殘甲覆滿霜塵。
褪去身上戰甲,穿著棉衣的屍體放在樹枝之上,排成一排,兩排,三排————
朔風卷過染血的荒原,殘旗半埋焦土中啪作響。
原本還有些喧囂的戰場,此時此刻陷入了極致的壓抑,誰也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唯有一根根火把,在夜風中獵獵搖曳。
殘月沒入雲層,風捲起帶血的雪粒抽打在鐵甲上。
宋言割裂猩紅戰袍擲入柴堆!
「點火!」
下一瞬,一根根火把投擲過去。
油脂被瞬間點燃,烈焰如赤龍騰空,霎時吞噬千具殘破軀骸!青煙絞著未散的魂靈盤旋上升,與蔽日塵埃混作昏黃幕帳。
火中爆響不絕,是血肉骨殖在炸裂!
焦臭瀰漫處,老馬跪臥火堆旁,鬃毛燎卷仍不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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