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將軍和士兵還在默默注視著麵前這一片雪白的墳塋。
久久無法從那種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女真王庭的這一戰，沒有任何戰利品，也沒有女真女人這樣的俘虜，沒有戰馬和牛羊，但是現在誰還有功夫去在意這樣的小事兒？
在強烈的震驚過後，胸腔當中隨之升起的便是興奮和狂喜。
海西無女真。
做到了。
——
他們終於做到了。
百年來，一直以來為禍平陽的蠻族，終於被他們徹底剿滅。
這是何等的功勳？
他們甚至已經能夠想像，在他們返回平陽之時，平陽百姓夾道歡迎的場景。
對一個軍人來說，那是最至高無上的榮耀。是光宗耀祖，是讓自己一輩子都能挺直胸膛做人的功勳。
雖說王庭的覆滅，主要都是王爺的功勞了。
不知是誰開的頭，興奮的兵卒抽出了刀劍，狠狠的拍打著胸口的盔甲，混合著口中興奮的嚎叫和咆哮，聲音直衝雲霄。
便是宋言，唇角也不免勾起些許笑意。
徹底解決了常年劫掠屠戮漢民的一個蠻族，還是他最討厭的兩個種族之一啊，對於整個中原的百姓來說，這應該算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吧？雖然這一月多的時間，寒冷，疲憊，飢餓，可在宋言看來付出的這一切全都是值得的。
這一刻，他有驕傲，有自豪的資格。
轟隆隆隆！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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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言心中最是興奮的時候，腳下的地麵忽然傳來些許震顫。
唰的一下，宋言，李二，巴圖，章寒，雷毅儘皆變了臉色，他們齊齊抬起腦袋，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借著天邊初晨的光芒，但見遙遠的雪山旁邊，一團濃黑如同緊貼在地麵上的烏雲，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席捲而至。
即便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可那種勢不可擋的氣勢，依舊讓宋言的心臟控製不住的躁動起來。
朦朧的晨光和尚未徹底消散的月色籠罩之下，隻見積雪紛飛，烏雲挪動的速度快如海浪，即便是厚厚的積雪也完全沒能阻礙他們的腳步，騎術之高明讓宋言嘆為觀止。
雖然不清楚這支軍隊究竟是從哪兒鑽出來的，但宋言還是在最短的時間便做出了反應，一聲咆哮聲若雷霆：「敵襲。」
「戰備。」
「結陣！」
燕王軍是絕對的訓練有素，雖然敵人出現的突兀，雖然渾身俱疲，但他們依舊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做出了反應，炮兵迅速將虎蹲炮支撐在雪地當中。
盾兵立馬擋在了最前方。
神機營的兵卒將子彈卡入了槍膛。
弓弩手迅速解下了背上的長弓。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奔襲過來的軍隊，但見這支軍隊，即便是在超高速行駛之下，依舊維持著尖刀一般的姿態，陣型完全沒有潰散的意思，仿佛要將燕王軍直接從中間撕開，一個個隻感覺嘴唇發乾，下意識的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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