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金戈外,其餘兩人顯然是鑽不過石縫的。
好在礦坑早已年久失修。圍著河道的位置轉了幾圈,他們還真找到了一處垮塌的缺口。
「看起來是最近才垮塌的。」路易捏起一塊碎石。有幾個麵顯得相當乾淨。
「有其他冒險者搶在我們前麵?修道院不會已經被發現了吧?」蕾珀爾有些緊張地甩了下尾巴,但很快又自我安慰起來。「不過沒有鱗片,他們肯定進不去的。」
那可未必。路易倒是向來缺乏樂觀精神。他聽過的故事中,冒險者們為了找到寶藏,什麼方法都用的出來。
但他還是擠進了石洞中。再渺茫的機會,也總得試試。
金戈已經搶先飛在了前麵。
「路易,發光的不是水,是底下的植物呢。你瞧上麵的顏色。」
路易側著身子走過去。這處通道大概是被天然衝刷出來的,旁邊隻有很窄的落腳處。地下的流水倒很湍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牛頭人衝走。
龍裔的話應該是能的。
他擔憂地朝後看一眼。蕾珀爾已經脫了鞋,指爪牢牢地抓住岩縫,倒比他穩很多。
「怎麼了?你也把鞋脫了吧,繼續裝深沉可是會被水衝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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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路易轉回頭,躬著身子繼續向前。就算牛蹄子真能防滑,現在他也不能脫鞋。
越是危險的地方,越不能跟同伴產生芥蒂……不過,以後再組隊,還是該提前亮出身份。這種藏著掖著的行為確實不太好受。
「路易,前麵有風哦。」金戈的話又傳過來。
他什麼卻都沒感覺到。大概是身上實在遮得太嚴實。
正想多問幾句,又聽見金戈的喊叫伴著回音與水聲傳入耳朵。
「喂,路易!這下邊有好大一片湖啊——大一片湖啊——片湖啊……」
湖?
他加快腳步。視線順著流水翻湧向前,卻在飛濺的泡沫後,刺入一片炫目的光芒。
熟悉黑暗的雙眼忍不住閉上。再次適應後,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湖就出現在視野中。
飛奔的地下河傾瀉其中,泛起一陣水霧。
水卻清澈到能看清底部的植物。那些植物都是常見的水草樣式,又很神奇地發出炫目色澤。
好廣闊的湖!
路易不由驚訝。
寬度至少有五六公裡,比整個丹斯維勒鎮還要大不少。若放在地麵上也許算不得什麼。但這可是在礦坑中。
「果然!咱們應該離目的地不遠了!」蕾珀爾也提著鞋子,興奮地跑過來。「我能感受到鱗片在我口袋裡又震了幾下——快下去看看啊!」
果然就在這裡!為這一刻,她已經等好多年了!
「不行。」路易卻搖搖頭。粗略估計,湖麵離幾人站立的懸崖至少有三四十米。
自己可沒學過入水技巧,直接跳下去,恐怕隻比砸在地上好一點。
「看著很近。但我沒發現有通向那邊的礦道。想要找路下去,恐怕得花上不少時間。」他背對湖麵看向同伴們,解釋道。
即使牛頭人不會迷失方向,一層層找下去也夠麻煩。
「啊?別呀,明明就在眼前了。」蕾珀爾連忙反駁。
「這次咱們隻是來探路的,補給帶的不多。還是好好準備一下,下次再來……話說,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震動聲?」
路易皺起眉頭,朝來時的方向走了幾步。【警覺】的熟練度還是太低,否則應該能分辨出來源的。
「啥啊……就是瀑布唄。」蕾珀爾失落地蹲到懸崖邊。但是朝下看了幾眼,又很慫地挪迴路易身邊。
嘴上卻還在掙紮。
「金戈不能帶咱們飛下去嗎?我小時候聽童話故事,皮克精都能帶著人一起飛。」
「我不是術士啦。」金戈攤攤手。飛行術之類的法術,需要很高級的「皮克精伎倆」才能施展。
「不如咱們翻翻穴居攫怪的巢就回去?也算是不錯的收穫了……我剛才在路上有見到可疑的裂縫。」
「好吧。」蕾珀爾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踢了踢濺起來的水花。
鬱悶之下,就又想逗逗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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