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不到才會窮
大部分人都覺得蘇美珍的話有道理，要是真這麼能耐，她自己也不至於乾了幾十年工人。
隻有張紅不信，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就會忽悠人。”
等她抓到把柄，一定要讓蘇美珍好看，順便再把工作收入囊中，她兒子也不用下鄉了。
不過有張紅這麼一鬨，大家夥的注意力已經不放在蘇美珍釣到的魚身上了。
蘇美珍趁著大家夥討論的工夫，拎著水桶跑回家。
一進屋，她就忍不住吐槽，“張紅那嘴巴跟個大喇叭似的，太煩人了。”
老三點頭，“要不然咱們給她點教訓？”
蘇美珍驚詫挑了挑眉，這可不像是老三能說出來的話。
“怎麼教訓？”
老三江秀紅低頭思索，教訓也隻能暗戳戳，讓張紅發現說不得還要訛自家一筆錢。
“等後半夜我讓福根去砸玻璃。”
一塊玻璃好幾塊錢，按照張紅家窗戶上玻璃大小，她估計至少四五塊錢，多砸幾塊，讓張紅破財。
蘇美珍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現在不行。”
老三迫不及待問，“為什麼不行？大半夜去砸，誰知道是咱們弄的。”
“中院跟張紅家有矛盾的隻有咱們家，你要是去砸玻璃，張紅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咱家，到時候說不清。”
老三撓了撓頭，老媽說得有道理。
“難道就讓張紅這樣一直找茬？”
蘇美珍也沒想到好辦法，張紅這種人，煩就煩在時不時跳出來膈應一下，但要是說一勞永逸的解決，又不可能。
“回頭再說，早晚會抓到她痛處。”
兩人說完，便開始分工合作，老三收拾魚，順便挑出魚內臟，這東西太腥了，除非窮的不行，很少有人吃。
明桂花就是這個時候過來敲門。
家家戶戶都有人，大門自然也不會關。
蘇美珍看向門口，“有事？”
明桂花笑了笑，“不知道你家的魚雜要不要？”
蘇美珍看了看老三腳邊，和魚鱗混合在一起的魚雜，腥味更上層一樓，“你還要嗎？”
明桂花眼睛一亮，使勁點頭，“要，魚鱗我回去挑出來做魚凍，就是熬煮費柴火，回頭做好了我給你送來一碗，你沾蒜醬吃，老香了。”
本就是自家不要的東西，蘇美珍也不圖魚凍，正好給明桂花了。
她直接將魚雜放進明桂花拿來的碗裡。
明桂花樂得屁顛屁顛地回家了。
老三看著地上還殘留的血跡，空氣中飄散的腥味一直散不去，隱隱作嘔。
她麵露不解，“媽，我記得明嬸子家日子還算過得去，咋連魚雜都吃，我還想喂咱們胡同的野貓呢！”
蘇美珍也不理解，之前她家吃魚的時候少，偶爾吃一次，魚雜也是扔掉，倒是沒見過明桂花上門討要。
“給就給了，反正咱家也不吃。”
老三好奇問，“明嬸子說的魚凍是啥？咱家咋沒做過呢！”
“魚凍就是熬魚鱗，湯汁粘稠後，就自然放涼，就跟咱們過年吃的皮凍一樣，不過魚凍舍不得放料就腥味很重，難吃的很。”
蘇美珍可不信明桂花摳摳搜搜的性格會舍得放八角花椒等調料，對味道自然也不是很期待。
老三瞬間也不是很想吃了，倒是說起皮凍，“媽，明天我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肉皮，咱自家熬點皮凍。”
蘇美珍點頭，皮凍沾蒜醬可老香了，正好給老頭子當下酒菜。
魚鍋裡麵蘇美珍還放了白菜、土豆、豆腐和粉條，鐵鍋四周貼上一圈大餅子，真是香迷糊了。
院子裡都是魚香味，就連前院和後院，以及胡同裡麵的小孩都趴在蘇美珍家窗戶根下麵使勁兒聞。
明桂花直接拿著雜糧窩窩頭也擠在一群蘿卜頭裡。
張紅止不住地咽口水，氣的恨不得將蘇美珍家的魚都搶到自家。
“你可真有出息，跟一群小孩兒搶位置，有啥可聞的，蘇美珍又不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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