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要等著看您笑話。”
畢竟,資深買家更看重老師傅修複的作品。
如果今夜無人拍賣,之前網絡上對她的高評價,就成了打臉,更讓圈裡那些人看了好戲。
看笑話?
顧星檀輕撫著自個精巧的下巴,忽而涼涼地笑了。
南稚小心翼翼問:“負責人有給您發邀請函,所以……咱們還要去嗎?”
顧星檀沒急著回答,反而氣定神閒地將桌上那幅僅需補全缺口就可以完工的《春宮秘戲圖》整理好,這才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想到什麼般轉身,朝著南稚勾勾指尖:“走呀,看笑話去。”
“啊?”
南稚望著顧星檀逐漸遠去的身影,連忙追上去——
看自己笑話嗎?
沒想到顧老師格局這麼大?
陵城已入冬,連月亮灑下來的光,仿佛都凝結成霜,風一吹,寒意便浸了骨。
月光籠罩下的‘韶光裡’雙層別院,越發顯得古樸韻致,是拍賣會負責人精挑細選的場地,力求契合本次文物拍賣的主題。
顧星檀與南稚已經入場。
在一樓大廳落座後,南稚發現給修複師安排的位置,寥寥坐著幾個頭發花白的老師傅,唯獨顧星檀一個年紀輕輕的,分外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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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坐立難安:完了完了,就顧老師一個初出茅廬的文物修複新人。
顧星檀自小見慣了這種場麵,摘了護眼時戴得眼鏡後,那雙眸子在燈光下,波光瀲色,仿佛能攝人心魂。
這一眼,不知道鑽進了場外多少人的心尖尖上。
南稚作為掛件,都能感受到四周那些毫不掩飾打量的目光。
偏偏顧星檀恍若無所知覺,淡定地翻著等會要拍賣文物的小冊子。
南稚越發忐忑,壓低了聲音問:“顧老師,您關注度這麼高,要是沒人拍……”
顧星檀隨意瞥了眼,頓時了然。
紅唇微微勾起,眉眼寫滿南稚熟悉的慵懶散漫勁兒。
拉長了語調:“沒人拍呀,簡單——”
“您有主意了?”
南稚屏息凝神的期待下。
顧星檀懶懶翻著冊子,隨口般:“我自己拍。”
南稚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死。
神特麼自己拍!
大概是顧星檀的淡定感染了南稚,她也逐漸冷靜下來。
不過,淡定沒兩秒。
南稚忽然一把抓住顧星檀的手腕,低聲驚呼:“啊啊啊,顧老師快看,容家那位大人物居然也來了!”
顧星檀漫不經心問了句:“誰呀?”
見顧星檀不感興趣,南稚激動道:“就是商界那位以高山白雪著稱的貴公子容總呀!據說潔身自好到令人發指,無數豪門名媛都铩羽而歸,不知道誰能融化得了這位高山白雪。”
已經翻到了小冊子最後一頁的顧星檀,聽她這一連串的吹捧,終於升起點好奇,閒閒地撩起眼睫,望了過去。
不需細找,一眼就猜到南稚提到的大人物是誰。
男人被簇擁在最中央,身高接近一米九,黃金分割比的身材堪稱一絕,著了身剪裁得當的黑色大衣,包裹在西褲的長腿充斥著滿滿的禁欲色彩,隨著他信步上樓,懸在樓梯一側的仿古燈幽靜映著那張俊美雅致的麵容。
眉目淡如青山,處處透著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仿佛高山冷域終年不融的積雪,斯文矜貴,端方清冷。
顧星檀眸底滑過一抹驚豔:
南稚倒是沒誇大其詞。
大抵是察覺到了有人在看他。
容懷宴忽而頓住,循著視線望過去。
恰好與顧星檀那雙灩如秋水的雙眸對上。
男人俊美容顏完整映入她的眼瞳,顧星檀略怔了一下,腦海中電光火石——
白日裡那場混沌夢境裡的男人,此時驀然破開迷霧,有了真實感。
是他。
若不是在這裡見到,她差點忘了自己這位八個月前才完婚的娃娃親對象。
難怪她覺得春宮秘戲圖上的題詞眼熟,原來這位禁欲係高山白雪,曾經在她耳邊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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