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憑依,連一張能證明「郭傳明」是誰的紙片都沒有了!
冰冷的絕望比之前在火車上時更甚百倍,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他站在淩晨瓏海清冷空曠的街頭,猶如洶湧大海之中的一座孤獨的礁石。
他看著偶爾駛過的、車夫蜷縮著的黃包車,看著遠處在曙光中顯出朦朧輪廓的陌生建築,第一次感到如此徹底的孤獨與恐慌。
這不僅僅是一次失竊,更像是一雙來自命運的、無形而冰冷的手,在他剛剛以為自己僥倖逃出生天時,便毫不留情地掐滅了他最後一點微光。
不,不能倒在這裡!
殘存的律師本能強迫他冷靜下來。
錢包丟了是滅頂之災,但換個角度想……或許也是一種另類的「掩護」?
追查「郭傳明」的人,就算來到瓏海,短時間內也很難找到一個身無分文、沒有任何合法證件、從社會意義上「消失」了的人。
他必須立刻消失,徹徹底底。
找個最底層、最混亂、最不需要「身份」的地方躲起來,像一滴水匯入汙水溝,然後再圖後計。
他顫抖著手,摸索全身,萬幸,在長衫外側一個尋常口袋裡,還摸到了幾張皺巴巴、之前隨手塞進去的零散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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