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郭嘉喝多了胡說八道————」
「就是,呂布又不是鐵打的,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再戰?」
連一些中層將校心中也產生了疑慮。
袁紹在中軍大帳中來回踱步,不時望向帳外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
袁術早已藉口身體不適,回了自家營寨,臨走前那嘲諷的眼神讓袁紹心頭火起。
「莫非————真是我等過慮了?」袁紹心中不由生出這樣的念頭。
然而,曹操、劉備、郭嘉等人,卻依舊堅信自己的判斷。
郭嘉甚至找了個角落,裹著皮裘,已然小憩起來,仿佛對即將到來的風暴成竹在胸。
子時過半,月隱星稀。
聯軍大營卻燈火通明,尤其是中軍大帳方向,喧囂之聲甚至隱隱傳到了外圍的黑暗中。
呂布率領三千並州狼騎,悄無聲息地潛至聯軍大營外預設的觀察點。
他右臂傷口依然包紮治療,雖然依舊時長傳來疼痛,但卻已然可以發力。
一雙銳目如同鷹隼,穿透黑暗,仔細審視著聯軍的營防。
然而,映入眼簾的情景,卻讓他眉頭緊鎖。
與他預想中得勝後必然鬆懈的場麵不同,聯軍外圍營壘的防禦,竟顯得————
異乎尋常的嚴密!
巡邏隊伍一隊接著一隊,火把將營寨附近照得亮如白晝,刁鬥之上哨兵的身影清晰可——
見,甚至能聽到軍官低聲叮囑「打起精神」的話語。
「溫侯,情況不對。」張遼壓低聲音,語氣凝重,「聯軍防備如此森嚴,不似懈怠之象。恐有詐!」
高順也沉聲道:「敵軍似有準備,強行突襲,恐難奏效。不若暫退,從長計議。」
呂布勒住赤兔馬,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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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加強了戒備,這在他意料之中,但也像一盆冷水,澆熄了些許他心頭的躁火。
難道真要再次無功而返,忍受這蝕骨之辱?
左手的方天畫戟似乎都沉重了幾分。
就在他猶豫不決,幾乎要被張遼、高順說動,萌生退意之時一陣隱約的、被夜風挾裹而來的聲音,鑽入了他那遠超常人的敏銳耳中。
是絲竹管弦!是觥籌交錯!是喧譁笑鬨!
「————哈哈哈!袁盟主海量!」
「諸公!滿飲此杯!賀我軍大捷!」
「那呂布小兒,如今怕是正在關內哭鼻子呢!」
「什麼狗屁天下第一,還不是被牛將軍一箭射得抱頭鼠竄!」
「關雲長、張翼德二位將軍神勇,真乃萬人敵也!」
聲音的來源,正是聯軍大營的核心,那中軍大帳的方向!
他們在飲酒!在作樂!在慶功!
這些話語,斷斷續續,卻無比清晰地鑽入呂布的耳中。
但他畢竟是呂布,並非全然無腦。
他強壓怒火,冷笑道:「戒備森嚴?哼,不過是做給外麵看的!爾等細聽!」
張遼、高順凝神細聽,也隱約捕捉到了那遠處的宴飲之聲,臉色微變。
「聽到了嗎?」
呂布的聲音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喜悅:「營外森嚴,是做賊心虛!」
「帳內歡飲,才是其本來麵目!那群鼠輩,定以為某身受重傷,不敢再戰,正在肆意慶功!」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
此刻,聯軍大將皆沉醉於酒宴,外圍防備雖嚴,卻無核心猛將坐鎮指揮,正是天賜良機,將他們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機不可失!」
呂布猛地轉頭,看向張遼、高順,眼中隻剩下瘋狂的殺意:「外圍戒備,不過是虛張聲勢!彼等大將皆醉臥帳中,正是天賜良機!」
「隨某突入中軍,斬將奪旗,雪此奇恥!」
「溫侯三思!」張遼大急。
「某意已決!」呂布厲聲打斷,左手已然握緊了方天畫戟,「目標,中軍大帳!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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