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止的神態,還有提及「追擊」時那份不自然的迴避————
張繡在徐榮的埋伏中,恐怕也並非一個僅僅聽到潰兵所言的旁觀者。
而張繡此刻的迷茫,也絕非僅僅因為舊日情誼。
這是一個心裡還存著熱望,還相信著某些東西,卻又被忠義枷鎖困住的年輕人。
在這座充斥著暴戾、野心和麻木的長安新營裡,這份「存著熱望」本身,就罕見得讓人————竟有一絲不忍。
賈詡閉上眼,靠向身後的憑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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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婉拒牛輔時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起自己在這亂世中如履薄冰的每一步算計。
自保,是他最高的準則。
他早已習慣了冷漠,習慣了權衡,習慣了將所有的「不忍」和「熱望」深深埋藏,視其為足以致命的弱點。
可今夜,這個莽撞年輕人,卻讓他那冰封般的謹慎之下,某塊極其微小的地方,鬆動了一下。
僅僅是一下。
賈詡重新睜開眼,眸中已恢復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提起筆,繼續在手中的竹簡上寫寫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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