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運轉《太虛真經》心法。
丹田內,玄黃色的真元湖泊仿佛被投入了燒紅的巨岩,驟然沸騰!
原本沉穩旋轉的真元漩渦,轉速陡然飆升,爆發出強大的吸力,瘋狂煉化著湧入的熾熱藥力。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與飛速的成長中流逝。
他的氣息,在靜室中節節攀升。
【太虛真經第十二層:(1589/120000)】
【太虛真經第十二層:(2340/120000)】
【太虛真經第十二層:(4559/120000)】
……
太一上宗,主殿偏廳。
殿內燃著清心寧神的檀香,煙氣筆直如線。
封朔方與宗主江辭對坐。
「蝕道瘴?」
封朔方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看向對麵的江辭,眉頭緩緩蹙起:「消息確切?」
江辭神色平靜,緩緩道:「從天寶上宗內部傳出的風聲,雖未明發,但多方印證,應非空穴來風。」
「陳慶自玉京返宗途中遇伏,夜族巡夜使以秘法將一縷『蝕道瘴』打入其體內,此事……已確認無誤。」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陳慶這般光芒萬丈的天之驕子,一舉一動都牽動無數目光。
而且從玉京城回來後,他便深居簡出,閉關不出,這些跡象,都指向了那個最壞的可能。
封朔方沉默了下來。
心中湧起的情緒複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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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震驚,有難以置信,那樣一個驚才絕艷、仿佛註定要照亮一個時代槍道的天才,竟會遭遇如此陰毒暗算?
同為槍道修行者,他深知走到陳慶那一步何等不易。
十一次淬鏈,十一道槍意……假以時日,此子成就必不在其師羅之賢之下。
封朔方低語,「此物……當真無解?」
江辭眉頭微皺,道:「根據宗門秘藏典籍記載,以及我此前的一些調查,這『蝕道瘴』……近乎無解,至少,以我太一上宗數百年的底蘊見識,明確記載的根治之法,暫時是沒有的。」
太一上宗身為六宗之首,傳承久遠,秘藏浩如煙海。
連江辭都如此斷言,其難度可想而知。
封朔方聽到這裡,眉頭緊鎖,連太一上宗都難以解除?那天寶上宗……即便有華雲峰、薑黎杉等人竭力施為,又能有多大希望?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語氣低沉:「原本,我還以為這陳慶是個威脅。」
這話並非虛言。
陳慶的崛起速度太快,戰績太過耀眼,十一次淬鏈的根基,十一道槍意的底蘊,假以時日,必成宗師,可以達到羅之賢、華雲峰那般高度。
六宗之首,看似風光無限。
但這風光之下,實則是如履薄冰。
偌大宗門的興衰,有時……真的繫於寥寥數人之身。
一人興,則宗門昌;一人衰,或強敵出,則地位動搖。
對於太一上宗而言。
陳慶,無疑就是這樣一個變數。
「此前我也認為其頗有威脅,甚至堪比當年天寶四英。」
江辭話鋒一轉,目光收回,重新變得冷靜,「如今這個威脅……已大大降低了。」
一個無法突破,或突破希望渺茫的天才,其威脅性自然急劇衰減。
封朔方嘆了口氣,有一絲不惋惜。
他甚至暗暗期待過,有朝一日,陳慶能站在與他同等的高度,再論槍道。
如今,這期待似乎還未真正開始,便要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
「嗡……」
一道極其輕微、卻仿佛直接響徹在神魂深處的震顫,毫無徵兆地傳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宏大、精純的磅礴氣息,自太一靈眼方向衝天而起!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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