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過程。
「兄長好雅興。」阮家三爺阮弘昌邁步走了進來。
阮弘毅頭也不抬,依舊逗著鳥:「何事?」
阮弘昌自顧自在一旁的黃花梨木椅上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冷笑道:「我剛得了確切消息。此番借藥」,王家那老狐狸王瀚之,臨了變卦,暗中多給了陳慶一株五十年的地脈紫葉參」。
「7
阮弘毅手中探杆微微一頓。
阮弘昌繼續道:「哼,王家這是鐵了心要巴結陳慶啊,可惜,眼光差了些。」
「陳慶身中蝕道瘴,前途未卜,南卓然那邊卻是勢頭正盛,又有李脈主全力扶持。」
「誰先突破宗師,還不一定呢。王家這麼早就把寶全押在陳慶身上,真是愚不可及!
白白浪費一株五十年寶藥,怕是肉疼得很吧?」
阮弘毅將探杆放下。
他心中也覺王家此次行事略顯急切冒失。
王瀚之素來精明,此次怎會如此不智?
「商人重利,卻也難免有看走眼的時候。」
阮弘毅呷了口茶,語氣平淡,「罷了,個人選擇而已。」
就在此時,閣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家主!三爺!」
一名身著阮家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神色倉皇,幾乎是跟蹌著衝了進來。
他正是阮家如今天資最高、在天寶上宗內門修煉的弟子之一,阮靈修的堂弟阮靈峰。
平日裡也算沉穩乾練,此刻卻是滿臉驚惶,呼吸急促。
阮弘毅見狀,眉頭頓時緊鎖,不悅地嗬斥道:「靈峰!何事如此慌張?我平日是如何教導你們的?遇大事須沉心靜氣,方不失世家體統!你這般模樣,成何體統?!」
阮靈峰被家主一喝,渾身一顫,連忙深吸幾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家主,三爺,出————出大事了!」
「說。」阮弘毅放下茶盞,目光銳利。
阮靈峰咽了口唾沫,用儘全力讓聲音平穩,但說出的內容卻石破天驚:「萬法峰陳峰主————陳慶,他————他突破宗師了!」
「哐當!」
阮弘昌手中的茶盞一個沒拿穩,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滾圓:「你說什麼?!陳慶突破宗師了?!這不可能!他不是中了蝕道瘴嗎?!」
阮弘毅手中的玉質探杆「啪」的一聲,被他無意識捏斷。
他霍然轉頭,死死盯住阮靈峰,「消息確切?」
「千真萬確!」阮靈峰急聲道,「就在今日暴雨時,萬法峰頂雷光匯聚,異象驚天!
陳峰主破關而出,淩空而立,氣息浩蕩!宗主、韓脈主、李脈主、蘇脈主、柯脈主五位宗師齊至觀望確認!」
「如今整個天寶上宗都傳遍了!陳峰主成就宗師之位!據觀者言,其金丹異象顯化十一紋!」
「十一紋————」阮弘昌失魂落魄地喃喃重複,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十一道丹紋的師————這————這————
他猛地想起自己方才嘲諷王家「愚不可及」的話,臉上瞬間火辣辣的。
不是王家愚不可及,是他們阮家!
是他們這些自以為精明、實則短視的人!
阮弘毅胸口劇烈起伏,方才教導子弟要「沉心靜氣」的話猶在耳邊,此刻他自己卻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前甚至有些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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