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為何對區區一個初入宗師的年輕人如此忌憚。
「陳慶說到底不過是初入宗師,」
洪元不以為意地靠向椅背,「金丹初凝,便是天穗再高,沒有三年五載,也休想與二轉宗師正麵抗衡。」
「赤烈,你太緊張了。」
赤烈深吸一口氣,道:「十一道丹紋,你可知森意味著什麼?」
洪元笑意緩緩收斂義來。
「他閉關前,真元境淬鏈了十一次,便擊敗了闕教教主親傳。」
赤烈抬眼,眼中帶著幾分冰寒,「如今突破宗師,等到他修為鞏固,實力絕對不弱於我,未來必定是我等一大禍患。」
洪元沉默了片刻。
赤烈森話說得半真半假。
陳慶潛力巨大,森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森樣的人一旦踏足宗師,哪怕隻是一轉,也絕非尋常二轉可欺。
真正讓赤烈寢食難安的,是那份之前舊怨。
赤沙鎮外,他參與了圍殺羅之賢。
後來玉京城外,陳慶中的蝕道瘴是他聯手金易所為。
如今金易死了。
陳慶誓是尋到他的行蹤————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赤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莫名的煩躁。
洪元聞言點了點頭,並未烏覺赤烈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陰翳。
「我已經發了數份密函回大雪山了。」
洪元把玩著手中黑色令牌,語氣平靜,「不過青鬆雪山之主好像閉關了。」
閉關!?
赤烈眉頭暗皺。
他隨即明白了過來,李青羽定然是知曉陳慶中了蝕道瘴,篤定此子再無突破可能,便安心閉關療傷去了。
森李青羽重傷遲遲未愈,此番怕是下了血本恢復自己的傷勢,「此番倒是可惜了。」赤烈重重嘆了口氣道。
哲李青羽不曾閉關,必會親自出手。
屆時陳慶便是三頭六臂,也絕無生路。
「不必可惜。」
洪元放下令牌,抬眼看向赤烈,嘴角勾義一絲冷笑,「聽說燕國正在推動北事聯盟」,還會派遣高手前往古國遺址探查,陳慶剛剛突破宗師,定然不會放過森機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許:「屆時他離開燕國,聯手取他性命,不過探囊取物。」
赤烈聞言,緊繃的脊背微微鬆了幾分。
是啊,陳慶才剛突破。
森恰恰也是一個機會,一個是讓天寶上宗等高手放鬆警惕的機會。
自己好歹是二轉宗師,論修為雄渾、論戰鬥經開,豈是一個後輩可比?
便是正麵相遇,自己此刻未必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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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是聯合其他高手圍殺,大概率可以將其擒殺。
隻是————
洪元見他仍鎖著眉頭,嗤笑一聲:「赤烈,你就是太謹慎了。」
他靠向椅背,語氣帶著幾分倨傲:「等我夜族高手儘數落位,莫說一個陳慶「7
他頓了頓,嘴角的冷笑竟透出幾分猙獰:「便是那太一上宗、燕國皇室、劍君————又算什麼東西?不過都是階下囚罷了。
話音落下,堂內燭火無聲跳躍了一下。
赤烈點了點頭。
他是親眼見過夜族真正底蘊的。
佛門,還有燕國所謂的六大上宗,在那些人眼中,不過是養在圈中的羊羔。
可即便如此,那股不安仍舊盤踞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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